等叶兰花再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预想中的肌肉酸痛并未如期而至,反而透着一股被精心养护过的舒坦。
看来,昨晚在她沉睡之后,那个男人没少下功夫。
叶兰花撑着身,正准备下床,西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卫国高大的身影逆着晨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一碗熬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旁边卧着两个剥得干干净净、圆滚滚的水煮蛋。
他走到床边,没说话,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鸡蛋,径直递到叶兰花嘴边。
“我喂你。”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可这个“喂”字,象一根烧红的铁钎,立马烫红了叶兰花的脸颊。
昨夜,在那个逼仄的浴桶里,在他那张坚实的木板床上,他一遍遍地“喂”她。
“我自己来。”叶兰花别开脸,伸手去接。
陆卫国没坚持,只是那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看她小口小口地吃完,好似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
等叶兰花回到自己西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屋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浴桶里的水已经被他浇了菜地,院子里还晒着她的衣服和那床裹着她的毛毯。
她的桌上,放着两个拳头大的杂粮馒头,还有一竹筒水。是陆卫国给她准备的午饭。
她走到墙角的那个麻袋旁,鬼使神差地解开了袋口。
一股崭新棉花的味道扑面而来,袋子里,是两床厚实簇新的棉被。里面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大白兔奶糖和两斤桃酥。
叶兰花脑子里忽地闪过陆卫国出门前,在她耳边丢下的那句话。
“麻袋里有糖,放几颗在口袋里,上工吃,不过……没你的甜。”
起初她没懂,此刻看到这包奶糖,再联想到男人那只在她身上四处作乱的大手,她顿时就明白了那个“甜”字指代的是什么。
轰——
脸颊的温度再次失控,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叶兰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傲人的弧度。
流氓!彻头彻尾的流氓!
她快步走到水盆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水面倒映出的脸,经过两天的清洗,那层用草汁调出来的乌青已经淡去大半,露出了底下惊艳的底色。
“当——当——当——”
院外,大队的锣声再次响起,催促着所有人奔赴那片金色的战场。
第二天的抢收开始了。
叶兰花带上男人准备的杂粮馒头和水,锁好院门,导入了人群。
地头里,胡寡妇今天没敢再往陆卫国跟前凑,远远地在另一片田里晃悠。她依旧是全场最“亮眼”的风景,扭着腰给其他男人递水。
有婆娘在旁边的汉子,眼馋也不敢接。那些没媳妇或者婆娘不在的,则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牛饮,眼睛却不老实地往她敞开的领口里瞟。
“啧,昨天胡寡妇那身的确良湿了水,跟没穿一样,比当初叶兰花从河里捞上来那次……有看头多了!”一个汉子压低声音,跟同伴挤眉弄眼。
“可不是,听说只要一斤粮食,就能去她屋里快活一回。村里大半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几个正在歇脚的妇女听见了,不屑地撇撇嘴。
“呸!烂货一个!跟兰花丫头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泥里。人家兰花现在洁身自好,哪象她,恨不得全村男人都睡一遍!”
这些议论,象风一样,飘进叶兰花的耳朵里,却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世界,只有生存和复仇,还有那个男人。这些人的褒贬,与她何干?
终于熬到了晌午,烈日当头。叶兰花动了动筋骨,确实比昨天松快多了。她走到渠边洗了手,找了个僻静的树荫,拿出那两个杂粮馒头。
“兰花,又吃这个啊?”刘婶端着碗凑过来,满眼心疼,“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耗。”
刘婶家的口粮也是定量的。秋收这几天,她家每天都舍得放半两腌着的野猪肉到菜里熬汤,就为了有力气。
看着叶兰花这清汤寡水的午饭,刘婶心里直叹气。
叶兰花笑了笑,没说话。她没看到陆卫国的身影,想来他又去忙别的了。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粗粝的杂粮口感之后,舌尖却意外地触到了一片柔软和甘甜。
叶兰花动作一顿。
她掰开馒头,只见粗糙的杂粮外壳里,竟藏着一团雪白的白面,白面里还裹着一层融化的红糖。
外面看着是普通的杂粮馒头,内里却别有洞天。
叶兰花拿着那半个馒头,愣住了,这男人……
要说胡寡妇,此刻压根没心思干活。
她正被村里王二家的男人压在一处半人高的草垛后头。
那男人趁着自家婆娘回家拿饭的空档,猴急地把她拖到了这里。昨天胡寡妇那湿身的一幕,早把他心里的火勾成了燎原之势。
“胡妹子,你可真要了哥的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