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陆卫国脑海中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的视线像捕食者锁定猎物般,掠过整条街道。每一个陌生面孔,每一个可疑角落,都在他心头飞速筛选。
冷静。
越是危急,越要冷静,这是战场上,血与火淬炼出的铁律。
一股暴戾气息自陆卫国身上炸裂开来。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凝结,眼神却燃起熔岩般的炽烈。
“景辉!”
陆卫国冲了出去,一声暴喝。声音里裹挟的杀意,让收购站门口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正在粮站跟人说笑的陈景辉脊背一凉。他猛地回头,陆卫国那张脸,冷得象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怎么了卫国?!”
“兰花不见了。”
陆卫国的声音象磨砺的刀锋,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他没有多做解释,只用眼底血丝密布的目光盯着陈景辉。
“你走东街,我去西街。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把县城翻个底朝天!”
陈景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太清楚叶兰花对陆卫国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媳妇,那是陆卫国的命!
“好!”他不多问一句,转身便跑。
陆卫国找到周文远:“周叔,兰花不见了。”
周文远知道叶兰花对陆卫国的意义。他二话不说,立即组织村里交粮的汉子们三两人一组散开去找人。
整个县城,因为一个女人的失踪,瞬间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大杂院深处的一间卧房里。
叶兰花眼睫微颤,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抽离。后颈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巷口的男人,那记手刀,还有王有凤扭曲的脸。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想象中阴暗潮湿的地窖。而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卧室。虽然陈设简陋,但那张铺着蓝印花布的木床,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都体面。
她躺在床上,衣服完好无损。
门外,传来王有凤尖利又压抑的质问。
“虎哥!凭什么?!我也是你的女人,凭什么那个小贱人能待在你的屋里……”
“你给我闭嘴!”张老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那娘们是极品,跟你这种烂货不一样!我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再多说一句,我把你舌头割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王有凤死死盯着屋门。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自己被关进又脏又臭的地窖,而叶兰花这个贱人,却能被虎哥带进卧室,睡在干净的床上?
连被糟塌,都要分个三六九等吗?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恨不得冲进去,亲手撕烂叶兰花那张脸!
卧房里,一股寒意直冲叶兰花胸口。她迅速检查自身,那把军用匕首留在了家里。但她贴身的小口袋里,那个用油布包着、方便她随时给人看诊的针包,还在。
银针,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吱呀——”房门被推开。
张老虎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贪婪的眼神在叶兰花身上打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里是赤裸的捕食欲。
“小美人儿,你醒了?”他咧开嘴,露出黄牙,他反手将门闩插上,一步步逼近。
“别怕,虎哥会好好疼你的。”
浓烈的汗臭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叶兰花刻意让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惊惧。她双目茫然,将惊恐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副模样,让张老虎的得意膨胀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粗嘎的笑声,粗糙的手掌伸了过来,想摸她的脸。
“我?我是你的男人!”
叶兰花的脑海里,陆卫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浮现。还有他低沉沙哑的嗓音。
“对付比你高大强壮的男人,不能硬碰硬。”
“要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媳妇儿,防狼的第一课,就是永远别相信,一头吃过肉的狼……会安分。”
那些看似调情、实则充满血性的教程,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叶兰花胸口微动,强压下涌动的情绪。她颤声开口,眼神惊惶,将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试图麻痹对方。
“大哥,你……你别过来……你要钱吗?我……我给你钱。”
“钱?”张老虎放肆的笑声充斥房间。
他的笑声充满轻篾,“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他话未说完,身体前倾,猛扑过来!
在他的大手即将碰触到她的衣角的那一刻,叶兰花身形一晃,借着他前扑的力道,身躯轻巧一侧,同时,一直蜷缩着的右腿猛地抬起。
膝盖如铁锤般砸向男人的命门!直击他双腿间最脆弱之处!
“嗷——!”
一声非人的惨叫,瞬间震碎了房间的寂静。
张老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脸上血色尽褪,紫胀得发黑。眼珠暴突,几乎要冲出眼框。
他捂着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