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轰轰烈烈的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下溪村的社员们却没急着走,特别是刘婶和王二家的几个妇女,她们将叶兰花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陆卫国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叶兰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转身对大队长周文远低声说了句“周叔,你们等我一下”,便导入散场的人流,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没过多久,就在大伙儿准备启程回村时,陆卫国高大的身影便重新出现了。伴随着他走近的,还有一阵霸道的肉香。
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网兜,里面几十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热气腾腾。
众人出了县城,踏上回村的山路时,陆卫国才叫住了大家。
“今天在会上,谢谢叔婶嫂子们替兰花说话。”陆卫国看着乡亲们,声音沉稳,“我替她,谢谢大家。”
他从布兜拿出温热的包子,一个一个的分下去。分到周文远面前时,他停了下来。
“周叔,谢谢你。”陆卫国看着这位正直的大队长,眼神很认真,“没有你的那几句话,今天可能没那么顺利。”
周文远接过温热的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好好待人家,兰花这丫头,之前过的太苦了。”
陆卫国迎上他的目光,只说了三个字,“我会的。”
有了肉包子,谁还啃得下自己带的干粮。村民们推让着,脸上却都笑开了花。这辈子第一次吃上国营饭店的肉包子,竟然是沾了兰花和卫国的光!这心里头,熨帖!
王二家的凑到叶兰花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兰花,你瞧瞧,卫国这事办的,多敞亮!他这是拿我们当自家人呢!”
叶兰花咬了一口包子,看着那个正被男人们围着,高大沉默的背影,一股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口。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之前更热烈。
走过一处碎石坡时,叶兰花脚下的一块石头忽然松动,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一只很有力的大手,从旁猛的伸出,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
陆卫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他将她扶正,然后蹲下检查她的脚踝:“没事吧?”
“没事。”叶兰花摇摇头。
“哎哟!”走在前面的刘婶回头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的合不拢嘴,“卫国啊,你看,我就说吧!咱们兰花往后,可就得你这么时时刻刻护着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妇女们都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多登对啊!”
“之前还觉得那公安同志不错,现在一看,还是咱们卫国跟兰花站一块儿,最般配!”
这些善意的哄笑,让叶兰花白淅的脸颊微微泛红。
等笑声稍歇,叶兰花忽然站定,清了清嗓子,“婶子,嫂子们。”
“今天,谢谢大家愿意信我,护着我。”叶兰花环视着这些朴实的脸庞,语气真诚,“我没什么好报答大家的,但我懂点医术,也有些从书上看来的卫生知识。”
她顿了顿,清淅的说道:“我决定,从下周开始,每周在村里给大家免费开一堂卫生知识课。专门给咱们妇女同志讲,怎么预防常见病,怎么调理身体,怎么让孩子少生病。”
这话一出,所有妇女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看到肉包子时更热烈的兴奋。
……
夜幕降临。
陆卫国匆匆扒完两碗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推。
“景辉,碗你洗。”
陈景辉嘴里还塞着窝头,含糊不清的抗议:“凭啥又是我?”
陆卫国已经走到院里,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浇下,动作麻利的冲了个澡。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滑落,充满了力量感。
他换上干净的汗衫,抓起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我媳妇了,你自己待着。”
说完,便大步离开。
陈景辉,叹了口气,想到陆卫国这事迹要是报到军部,少不得一个三等功。想到白师长……算了,算了,这兄弟已沉溺在温柔乡了。
叶兰花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房里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她正弯腰准备往灶膛里添柴火,生火做饭。
一道黑影从加高了的院墙上利落的翻下,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
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和逼人的气势。他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灶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堵死。
“兰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也更低沉。
叶兰花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她知道他肯定会来。
陆卫国又朝前迈了一步,跨进了灶房,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我站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怕不怕?”
“怕什么?”叶兰花反问,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灸热的视线,“怕他们戳我脊梁骨,还是怕以后嫁不出去?”
陆卫国心里一震,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