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背着叶兰花,侧头压低声音:“媳妇,别出声,我们凑近点。”
叶兰花耳力没陆卫国那么好,只听见压抑的喘息,还以为这男人动了什么坏心思。她脸颊发烫,刚要挣扎,陆卫国的唇已经飞快的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嘘,乖一点。”这一下带着安抚,叶兰花没再动弹。
陆卫国双脚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朝着那半人高的草垛子摸了过去。
草垛子后面,男女急促的喘息声和摩擦声更加清淅了。
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又腻又委屈:“远哥,你说…我怎么办啊…”
“秀秀,你别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同样压的很低,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你说你怀了,真的假的?”
“我这个月月事没来,都晚了十来天了,八成是有了!”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慌,“远哥,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我娘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你不是说要跟你家那婆娘离了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有些热切:“秀秀,你听我说,要是这胎真是个儿子,那可是我们老钱家的根啊!那黄脸婆给我生了三个丫头片子!离,肯定是要离的,但不是现在。你这肚子可等不了,我给你想了个好办法。”
“什么法子?”徐秀秀急切的问。
“你先嫁人。”
“什么?!”徐秀秀的声音忽然拔高,又被男人粗暴的捂了回去,“唔唔…”
“你小声点!”男人呵斥道,“听我把话说完!我让你嫁人,是让你找个冤大头!不但能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还能让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徐秀秀安静下来,似乎在听。
男人放缓了声音,哄骗道:“你想想,咱们村里谁最有钱,最有前途,还最傻?”
叶兰花的心猛的一沉。
只听那男人继续说道:“就村里刚来的那个当兵的,姓陈的那个!我打听过了,他是卫国那小子的战友,还是个副营级的干部!一个月津贴少说有七八十块!比县里正式工还多!”
“而且你想想,当兵的是不是常年不在家?你嫁过去,就等于守活寡。钱,你拿着花;人,还是我的。等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他头上。咱们照样能天天在一块儿,这不比什么都强?”
徐秀秀听完,半天没出声。
叶兰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窜遍全身。
陈景辉!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陈景辉的头上!那个整天咧着一口大白牙,没什么心眼,把陆卫国当亲哥们儿的陈景辉!
这计策太毒了!不仅让他喜当爹,戴一辈子绿帽子,辛辛苦苦在部队挣的钱,全给这对奸夫淫妇养孩子花!
就在这时,草垛子后又传来徐秀秀带着几分尤豫的声音:“可是…可是人家是干部,能看上我吗?”
“怎么看不上?”男人嗤笑一声,“你这身段,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再说了,这事儿有你娘呢!让你娘出马,在村里散播散播,说那姓陈的看上你了,再找个机会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当兵的,重名声,还能不认帐?”
“到时候,你就是干部家属了!谁还敢小瞧你?我哥是村长,以后我在村里说话也更有分量!”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徐秀秀最后的顾虑。
“远哥…你对我真好。”她的声音又变得娇滴滴的。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接下来,草垛子后的动静更大了。
叶兰花趴在陆卫国背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能清淅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陈景辉是他过命的兄弟。他可以容忍别人算计他,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把这么恶毒的脏水,泼向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身上。
“他们这是在找死。”陆卫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杀气。
他缓缓弯腰,把叶兰花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轻,跟他身上那股吓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在这里等我,别出声,也别动。”他侧过头,黑暗中,那双眼睛透着狠厉。
叶兰花还没来得及点头,他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夜色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草垛子后的两人正沉浸在欲望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毫无察觉。陆卫国无声无息的摸到草垛之后,手起,掌落。两记手刀,又快又准的砍在两人后颈。
他看了一眼那瘫软在一起的两人,衣衫不整、姿势交叠。随后,他又扯了几捆稻草在水沟里打湿,围成了一个小草垛。他摸出火柴,划着后,丢到了小草垛中间的干稻草上。
火势不猛,烧得不快,边上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却足以引人注目。这把火,要的是声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叶兰花身边。
“走。”陆卫国重新背起叶兰花。
“他们……”叶兰花小声问。
“晕过去了。”陆卫国话说的很直接,“死不了,但今晚,他们会比死更难受。”
两人又绕回到了村东头王二家的附近。那里离田边最近,住户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