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夜,一处比较新的宅子里。陆卫国靠在院墙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几乎没有呼吸声。
正屋的灯还亮着。通过玻璃窗,两个人影晃动,女人腻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话里全是讨好。
陆卫国点了根烟,烟头的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下巴。他很有耐心。在战场上,他为了一个目标,能在趴上三天三夜,这点等待,不算什么。
烟刚抽了没几口,屋里的动静停了。
“大强哥,你可真厉害……”女人喘着气吹捧。
陆卫国嘴角动了一下,就这?这几分钟的功夫,还不够他打一套军体拳热身的。
“娟儿啊,”刘大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要结婚了,以后你这儿,我怕是得少来了。”
“什么?!”叫刘娟的女人声音一下拔高,又尖又细,“你要娶哪个狐狸精?”
“一个乡下女人。”刘大强咂摸着嘴,好象还在回味:“不过那身段……啧,真他娘的带劲儿。”
“你这肚子也不争气,这两年我在你身上卖了多少力气,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娟的声音都快哭了:“长河,你不能不要我!当初是你把我从村里带出来,说要让我过好日子的……”
“行了行了!”刘大强很不耐烦的打断她,“我还能亏了你?等我把鸽委会那个姓胡的老东西弄下去,当上主任,少不了你的好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刘娟又用发嗲的声音缠了上去:“大强哥,那你再疼我一次嘛……”
屋里的人影,又开始晃动。
陆卫国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细长的竹管,管口塞着一团药草泡过的棉花。
这是兰花给他的宝贝,点燃后,那轻烟能在三分钟内,让人昏睡过去。
他将竹管一头点燃,另一头对准窗户纸上一个不显眼的小洞,沉住气,轻轻一吹。
屋里的动静,慢了下来,陆卫国又等了两分钟,确认药效发作了,才一个翻身进了院子。
铁丝伸进锁孔,轻轻一拨,“咔哒,”门开了。
屋里一股男女淫靡的气味,熏得人想吐。床上的男女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睡得死沉。
陆卫国戴上手套,先在刘娟的梳妆台和箱子里翻找。
这女人藏了些私房钱,两千多块大团结,还有一小箱黄鱼,大概七八根。还有几件金首饰他没有要,他媳妇可不兴戴别人戴过的。
陆卫国把钱和金条都卷走,塞进自己的布袋。
随后,他掏出几本花花绿绿的外国杂志,封面都是些穿的很少的金发女人。他把杂志塞进刘大强的衣服口袋,又在床头柜上显眼的放了一本。
做完这些,他又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疯癫子”,他屏气点燃。
这东西能让人失去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布置好一切,他悄悄退了出去,重新将门锁好,翻墙出去,回到县中学后街的新院子,陆卫国将今晚到手的所有财物,一并藏进了西屋床底下的地窖里。
站在这个空旷却即将属于他们的家里,陆卫国的眼神变得柔和。
他的女人,后半辈子,不必再为钱发愁。他会让她成为这个时代,活得最随心所欲的女人。
处理好一切,他才重新回到与陈景辉约定的巷口。
夜风吹过,带着秋末的凉意,陆卫国点上一支烟,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与此同时,县武装部,灯火通明。
陈景辉被两个持枪的哨兵拦下,他亮出自己的军官证,声音沉稳:“紧急军情!我要立刻见李长河部长!”
办公室里,陈景辉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滴个亲娘嘞!卫国说的那个李长河老领导,竟然就是部队里能让小鬼夜啼的“李阎王”!
“你说的陆卫国,是哪个陆卫国?”
“报告首长!”陈景辉腰杆挺得笔直,“就是一个人端掉敌军一个加强哨所,荣立一等功的那个陆卫国!也……是您的兵!”
“是他!”李长河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小子,滚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这个老领导!”
陈景辉是个直肠子,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报告首长,卫国哥的申请退伍了,但白师长一直压着没批呢!”
“胡闹!”李长河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这种宝贝兵,就该放在最需要他的地方!退什么伍!”
骂完,他才重新坐下,拿起那本帐本,脸色变得很凝重。
他信得过陆卫国,那个兵,是他亲手送上战场的,从不说假话。既然他让这小子连夜送来这些东西,那事情肯定很严重。
“刘大强……”
“这个县里的蛀虫,是时候收网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下达的命令。
“一中队,紧急集合!”
“目标,纺织厂后巷、西街,两处地点,给我同时布控,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景辉:“你,跟我带队去西街,现场指认!”
“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