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了很久了。
叶兰花死死咬着唇,试图找回一丝力气,但身体却象化成了一滩水。
“卫国……”声音软得象猫儿在叫,“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陆卫国呼吸一滞,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象是烧着两团火。
昨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很高兴,只有在他女人的这里,他才能找到那种踏实的感觉……
他低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媳妇儿,再叫一声。”
叶兰花被吻得头晕眼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男人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他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翻身便将她轻松抱起,换了个让她瞬间失语的姿势。
直到窗外的日头高高挂起,院子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这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才终于停歇。
陆卫国意足地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的女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里满是餍足:“再睡会,给你弄早饭。”
叶兰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卫国院里。
陈景辉嘴里塞着牙刷,满口白沫,正蹲在井边咕噜咕噜地漱口。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隔壁翻了过来,落地无声。
陈景辉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陆卫国,含糊不清地问:“卫国,起这么大早啊?给嫂子做早饭去了?有没有做我的份儿?”
陆卫国瞥了他一眼,挤出几个字:“滚一边去,自己做。”
“嘿,你这人!”陈景辉吐掉嘴里的水,用毛巾抹了把脸,顿时来了精神,“重色轻友啊!我昨天可是当了一天苦力,还帮你跑腿送情报……”
陆卫国没理他,径直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井水,“哗啦”一下从头顶浇下。
冰凉的井水让他体内残存的燥热平息下来,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陈景辉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开玩笑,贱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哎,卫国,刘大强那老东西是栽了。可那个叶文兵……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起这个名字,陆卫国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叶文兵、胡有粮,还有叶兰花那个所谓的娘家,一笔一笔的帐,他都记着。当然,还有他媳妇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这些坏东西,他要一个一个,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景辉,这家伙虽然嘴碎,但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是个好用的帮手。
“今晚,去趟上溪村。”陆卫国言简意赅。
陈景辉眼睛一亮:“行啊!算我一个!”
忽然又感觉后背一凉,总觉得陆卫国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算了算了,兄弟嘛,不就是拿来用的!
叶兰花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时,堂屋里已经摆好了热水和早饭。
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粥,两个金黄的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咸菜。
她走出屋子,就看到院子角落里,堆着一小堆已经剥好壳的板栗,个个饱满圆润。旁边,是晾晒在簸箕里的各种草药。
她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那点被折腾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吃过早饭,院门口就传来了刘婶和王二家的大嗓门。
“兰花,今天还上山不?咱们一块儿啊!”
“就是就是,跟着你,咱们心里踏实!”
昨天又指点了挖橘梗和黄芩能卖钱后,村里的妇女们去哪都想带上她。
叶兰花笑着应下,刚走出院门,就看到陆卫国和陈景辉也过来。
陆卫国极其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了那个背篓,背在了自己身上。
刘婶见了,立刻捉狭地笑了起来:“哎哟,卫国可真实诚,这就心疼上了!”
王二家的也跟着起哄:“兰花,你这脸怎么红扑扑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一群妇女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叶兰花的脸颊确实有些发烫,都怪这男人。而陆卫国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很好。
陈景辉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兄弟那副“我的世界只有我媳妇”的德行,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
另一边,县武装部,部长办公室。
李长河眼下两团乌青,一夜没睡,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刘大强那个混蛋,不光贪污受贿,手上还沾着几条人命。从他老娘和相好那儿抄出来的首饰、现金和各种票据,堆起来象座小山。
枪毙,是板上钉钉了。
可李长河烦的不是这个,他烦的是陆卫国那个臭小子!
副团级干部,全军区都当成宝贝疙瘩的兵王,真就为了个乡下女人,连前程都不要了?
“报告!”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一个年轻的干事走了进来,将一份文档放在桌上:“部长,这是前两天红旗公社抗洪抢险表彰大会的工作纪要,您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