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觉得这处宅子,处处都透着古怪。
她环顾四周,在墙角找到一根废弃的细竹杆,用尽力气往拉环的缝隙里撬。泥土扑簌簌往下掉,直到竹杆“咔嚓”一声折断,那拉环却纹丝没动。
她试着用手去拉,摸上去冰凉又硬实,凭她那点力气,根本拉不动一分一毫。看来,只能等陆卫国回来了。
另一头,陆卫国动作极快。
他在黑市用最快的速度买齐了崭新的被褥、搪瓷盆、牙刷毛巾等所有日用品,甚至还买了一块崭新的搓衣板和两把新锁。
随后,又拐进国营饭店,打了两份热乎的肉菜和四个大白馒头,用网兜装着,大步流星地往新家赶。
“吱呀——”
推开院门,随手关上。院子里静悄悄的。
“兰花?”
陆卫国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心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直冲脑门。他大步流星冲进主卧,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撂,屋里空无一人。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陆卫国高悬的心这才落地,他快步绕到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蹲在菜地边上,正低头研究着什么的小小身影。
她身上那件米色衬衫沾了点泥,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专注的样子,像只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猫崽儿。
陆卫国无声地松了口气,脚步放轻,走了过去。
“看什么呢?”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叶兰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才拍了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想事太专注,没注意。”陆卫国嘴上应着,视线却落在了她指着的那个金属拉环上,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
“我在墙根边发现的,拉不动。”叶兰花解释道。
陆卫国的黑眸里闪过一道精光,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拂去拉环上的泥土,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他抬头,灼热的视线锁住叶兰花,一把抓住她沾着泥土的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紧紧抱进怀里。
“媳妇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地激动,“媳妇儿你……可能发现了天大的宝贝了!”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将这房子的来历说了出来:“这原先是个大资本家的宅子,这种人家,最喜欢在家里挖地窖藏东西。”
听到这话,叶兰花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走,先吃饭。”陆卫国却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别把你弄脏了。”
院子里有一口老式的手压井,水质清冽。
陆卫国打了水,让叶兰花先洗手,自己则大步走进堂屋。不过十来分钟,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就被他擦拭干净,收拾了出来,刚买的搪瓷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他环视一圈,这宅子里的家具都有年头了,还有些被打砸过的痕迹,看来都得换掉。也只有主卧那张床还算完整。陆卫国暗下决定,明天就去把这些破烂家具全换了。
饭菜的香气很快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弥漫开来,这是他们在这个新家的第一顿饭。
没有外人,没有窥探,只有两个人,一桌饭,和窗外那棵安静的石榴树。
吃完饭,陆卫国把碗筷一收,又用极快的速度把主卧的地面和床板擦拭干净,铺上了崭新的被褥。一个简单却干净的临时卧室,就这么成型了。
“今晚,我们住这儿。”他宣布道,语气理所当然。
叶兰花一听,脸又烧起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下院门,将院门从里面闩上,带着叶兰花回到了后院。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铁锹。
男人没多废话,手臂肌肉贲张,一锹一锹地将拉环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很快,一扇约莫一米左右锈迹斑斑的方形铁门,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陆卫国将铁锹往旁边一甩,双手扣住那冰冷的拉环,沉腰,发力!
“嘎——吱——”
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铁门,被他硬生生拉开了一道缝。
一股陈旧、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从地底涌了上来。
陆卫国从兜里掏出新买的手电筒,拧亮,朝黑漆漆的洞口照了进去。手电光束撕开黑暗,下面是徒峭的石阶。
“媳妇儿,你在上面等着。”他回头,“我下去看看。”
叶兰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片黑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象是在煎熬。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电的光亮再次从洞口出现,紧接着,是陆卫国沉稳的声音。
“兰花,下来吧,安全。”
他站在石阶上,朝她伸出了手。
叶兰花将手递给他,被他一把攥住,稳稳地抱了下去。
地窖里很干燥,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象个小房间。当陆卫国的手电光束扫过地窖的全貌时,饶是叶兰花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阵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窖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