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开门的是刘雅菊,她看见陆卫国,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卫国来啦!”
当她的视线落在陆卫国身边的叶兰花身上时,眼睛都亮了。这姑娘比她想的还好看,身段好,气质更是没得说,一点都不象乡下来的,比城里姑娘还大方。
“刘姨。”陆卫国喊了一声,顺势将叶兰花往前带了半步,“这是叶兰花。”
叶兰花迎着刘雅菊打量的目光,一点也不紧张,大方地递上手里的东西,声音很清脆:“刘姨好,第一次上门,带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哎哟,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刘雅菊嘴上怪着,手却麻利地接了过去,拉着叶兰花的手就往屋里走,“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李长河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份报纸,但眼神的馀光却早已瞟了过来。他看过公社的报告,知道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可一码归一码。他倒要看看,这姑娘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里屋的门帘一挑,李静走了出来。刚才听父母说了卫国哥要带对象上门,心里早就象打翻了五味瓶,既好奇又带着几分不服气。她强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然而,当她看到陆卫国紧紧牵着叶兰花的手时,她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原来,卫国哥这样的人对着别的女人,是这般温柔。
“李叔。”陆卫国对着李长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长河从鼻子里“恩”了一声,没多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一直在叶兰花身上打量。
这姑娘,确实不一般。面对他这个武装部部长的气场,竟然一点不怵,眼神清澈坦荡,光这份胆量,就比很多人强了。
“老李,卫国他们来了,你怎么还板着脸呀?”刘雅菊笑着打圆场,将叶兰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李叔,里头有兰花自己配的清肺茶,还有止血的药膏。”陆卫国简单介绍道。
李长河瞥了一眼,心里腹诽:小年青能配出什么好东西?但看在那两瓶酒的份上,他没把话说出口。
饭菜很快上桌,气氛还算可以。刘雅菊一个劲地给叶兰花夹菜,问东问西,越问越喜欢。这姑娘说话条理清淅,有见识,有礼貌,一点不小家子气。
反倒是李静,一直闷头吃饭,时不时就拿眼睛剜叶兰花一下。
终于,她象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着叶兰花,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叶兰花同志,我听我爸说,卫国哥为了你,连副团都不要了,要申请退伍。你可真有本事。”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刘雅菊脸色一变,刚想呵斥。
陆卫国的脸已经沉了下去,眼神冰冷,盯着李静:“李静,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李静梗着脖子,眼框却红了,“我就是替卫国哥你不值!你是上过战场立过功的大英雄,前程似锦,怎么能……”
“我的前程,不用你来操心。”陆卫国猛的站起身,拉着叶兰花就要走,“我们走。”
他陆卫国的女人,他自己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受半点委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谁都不行!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
叶兰花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她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满脸不甘的李静,神情平静地开口,“李静同志,你说得对,卫国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的前程,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李静一愣,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她停顿了下又说道:“但我想,一个人的前程,不只在军衔的高低,更在于他是否守护住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他选择退伍,不是放弃,而是换一个战场,继续当他的英雄。”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陆卫国,里面是满满的信任与骄傲。
“我相信,无论他在哪里,是穿着军装,还是穿着布衣,他都是那个最值得人尊敬的陆卫国。他的价值,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东西来定义。”
一番话,不卑不亢。
陆卫国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他的女人,永远都这么懂他。
“你……”李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李静!”
一直沉默的李长河,此刻一拍桌子,他怒视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吓人。
“回你屋里去!象什么样子!”
李长河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刚才看得分明,自己这闺女看陆卫国的眼神,哪是妹妹看哥哥,分明是……他想起,调来县武装部已经四年,女儿最后一次见陆卫国,才十六岁!
好啊,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动了心思?现在看人家领着对象上门,她就敢在这里给人甩脸子、使绊子!真是被他惯坏了!
李静被吼得浑身一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捂着脸跑回了房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刘雅菊叹了口气,歉意地看着叶兰花:“兰花,你别往心里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