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又急又重,一下下砸在院门上,也打破了这小院的宁静。
陆卫国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眼神变得锐利。
怀里的叶兰花被惊动,无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就是这声猫儿般的轻哼,让陆卫国刚褪下的那股燥火,腾的一下,变成了一股怒气。
他妈的,谁敢吵他媳妇睡觉?找死!
陆卫国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散落在地上的军装被他迅速捞起,三两下套上身。刚才那个贪恋温柔乡的男人彻底消失,现在的他,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到床边,滚烫的呼吸几乎贴着叶兰花的耳朵。
“媳妇儿,醒醒。”
叶兰花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一丝被惊扰的茫然。
“别怕。”陆卫国的大手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进床下那个地窖,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变成了“砰砰”的巨响,叶兰花一下清醒了。
她不是个娇弱的人,知道这三更半夜砸门的,绝不是客,尤其是这个年代。
不等她反应,陆卫国已经将她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动作十分迅速。他掀开那块伪装的床板,露出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快。”
叶兰花抱着被子,没有丝毫尤豫,利索的钻了进去。
陆卫国将床板恢复原样,又飞快地将塌了一角的床铺整理了一下,抹去所有女人存在的痕迹。
这才转身,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覆着一层冰冷。
砰!砰!砰!门被拍得震天响,还伴随着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叫骂。
“开门!操你娘的,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老子一脚给你踹开!”
陆卫国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个子不高的瘦猴,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正抬脚准备踹门。另一个缩在他身后,戴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莫名有点熟悉。
陆卫国的火气噌的一下顶到了脑门。
那个叫孙魁的瘦猴正憋着一口气,正要踹门,门突然开了,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稳住身形,借着酒劲抬头就骂:“你他妈……”
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门里站着的男人,一米九的个子,高大强壮。那张脸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透着一股寒意。
孙魁那点酒劲,呼的一下醒了大半。
他本是鸽委会的一个小头目,盯上这套无主的院子很久了,就等着找机会弄到手娶媳妇。
谁知道今天才得到消息,房子居然被人买走了。
他心里憋着火,拉上刚收的小弟喝闷酒,越喝越气。半夜一上头,就仗着自己那身皮,想来给这新房主一个下马威,探探底。
可他哪想到,这房子里住的竟是这么个煞神。他那一肚子的火气和脏话,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你……你谁啊?”孙魁气势弱了下去,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陆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越过他,直直落在了后面那个戴帽子的人身上。
那人察觉到他的注视,下意识的想往后缩。
“帽子,摘了。”陆卫国开口了。
那人身子一僵,没动。
孙魁觉得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胆气又壮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知道老子是谁吗?鸽委会的!我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迅速压了过来。
陆卫国根本没跟他废话,大手迅速伸出,直接抓向后面那人的帽檐。
那人反应也快,转身就想跑。
“呵。”陆卫国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在他面前跑?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了那人的肩膀,五指发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人半边身子都痛麻了。
陆卫国手上再一用力,把人扯了回来,另一只手粗暴地掀掉了他的帽子。
一张又黄又瘦,留着邋塌胡子的脸。但那双眼睛,即使瘦到脱相,也依旧透着一股子阴狠和贪婪。
是王有金。
他为了躲避追捕,蓄了发和胡子,整个人瘦弱不堪。但那双眼睛,陆卫国不会认错。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霍勤那个废物,抓个人抓了这么久,竟然让这杂碎在县城里跟鸽委会的人搅和到了一起。
“王有金。”陆卫国淡淡的叫出这个名字。
这三个字让王有金浑身剧震,惊恐的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这张脸时,两腿一软。
“你……你……”
“公安局正在通辑的逃犯,王有金。”陆卫国转向已经吓傻了的孙魁,声音平静地陈述,“你,窝藏逃犯。”
“什么?!”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