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魁的声音尖利,刺的让人耳朵疼。
村民们愣了一秒,随即彻底引爆!
“放你娘的屁!”刘婶第一个炸了,手里的纳鞋锥子差点怼到孙魁的鼻子上,“你说谁蛊惑人心?我家虎子吃糖卡喉,脸都憋青了,是兰花几下子从鬼门关给我孙子拽回来的!救命成了蛊惑人心,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安的什么心!”
“就是!”王二家的也站了出来,眼框通红的说,“前阵子我家那小子深更半夜烧的厉害,人都抽抽了,连县城医院都赶不及去!要不是兰花又是扎针又是喂药守了一宿,我儿子就没了!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们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一个、两个、三个……
凡是受过叶兰花恩惠的婆娘们,此刻全都挺身而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叶兰花护在身后。
她们的男人闻讯赶来,手里抄着锄头、扁担,一句话不说,但那黑压压的一片,那气势让孙魁和他身后那几个小年轻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草!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孙魁还在那儿硬撑:“反了!你们这是想包庇反动分子?!”
叶兰花站在人群的庇护中,神色平静,她拍了拍刘婶的手臂,示意大家冷静。随即她走上前,看着上蹿下跳的孙魁。
“这位同志,”她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既然是实名举报,按照章程,我作为当事人,有权知道举报人是谁,对吗?”
一句话,直接把孙魁问熄火了。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这……这是我们鸽委会内部机密!”
“哦?”叶兰花嘴角勾起,“既然是机密,又怎么能算实名?还是说,这封举报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你们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来我下溪村找事?”
孙魁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没想到这漂亮娘们这么能说会道。
他看着那些村民手里的农具,再看看叶兰花,心里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说清楚,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下溪村!”
村民们更火了,一步步逼近。
“是……是毛雨晴!”巨大的压力下,孙魁终于扛不住了,脱口而出,“是红旗公社毛书记的女儿,毛雨晴实名举报的!”
“毛雨晴?”
这个名字对村民们来说有些陌生。
但刘婶记性好,她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表彰大会上,那个想给卫国戴花,结果被卫国躲开,还瞪了咱们兰花,还直言不诲的那个女的!”
“哦——是她啊!”
“那姑娘心眼一看就小得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报复呢!”
人群中,一个刚从县里回来的媳妇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听说,那毛书记早就不是书记了,犯了错,被降成副的了……”
“啥?真的假的?”
“难怪养出这种闺女,根子上就坏了!”
一时间,村里骂声一片。那个前几天收了一块钱,把叶兰花消息卖出去的小媳妇,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死命往人群里缩。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都给我住手!”
周文远带着陈石头,大步流星赶了过来。他身上那股部队里的气势,一下镇住了场子。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往孙魁面前一站,俯视着他:“我是下溪村大队长周文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来我村里抓人,手续呢?”
孙魁差点被周文远的气势吓到,他随即掏出那封举报信:“我……我们是县鸽委会的,按章程办事。她无证行医,这是事实!今天人,我们必须带走!”
“带走?”周文远冷笑一声,“我们下溪村的抗洪英雄,是你们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说带走就带走的?”
“这……”孙魁彻底没词了。
眼看场面就要僵住了,叶兰花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站上前,视线落在孙魁脸上,开口:“谁告诉你们,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什么?!
全场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兰花。周文远也愣住了,眼神里全是惊疑。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叶兰花转身回屋,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用手绢包好的东西。
她当着大家的面,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红色的本子。
她将那个红色的塑料皮面本本,直接递到周文远面前。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红色塑料封面上印着赤脚医生资格证,落款是豫南省洛州市栾川县卫生局制。
翻开第一页是主席语录,往后翻就是叶兰花的个人信息。
周文远拿着本子的手,这丫头……这丫头,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的办成了这个证的!
随即他将那红本本高高举起,面向所有村民,也面向孙魁那伙人,声音洪亮地开口:
“都看清楚了!这是县卫生局颁发的行医资格证!我们下溪村的抗洪英雄叶兰花同志,是国家承认的医生!”
“轰——!”
人群沸腾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