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把那份盖着军区大红印章的结婚报告拍在桌上时,陆卫国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那双黑眸里,先是错愕,随即亮得吓人,紧盯着那份报告。他甚至没听清李长河后面又骂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和兰花,可以领证了。
他们可以成为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夫妻!
“李叔……”陆卫国喉结滚动,声音竟有些发颤。
李长河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卫国啊,你小子给老子听清楚了,你正营的级别,目前转到地方最多给你安排个副职,还是没实权的那种。你说你爬上去要多久?还是你靠一个空头衔护着她,够吗?”
他指了指门外,眼神变得锐利:“有个办法,带她去随军吧。你回西南,把她带上。有老白护着,有部队大院护着,比你窝在县城强一百倍!”
“老子向你保证,下溪村这边,老傅他们三个,我会亲自盯着,出不了岔子。”
李长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个好兵,是老子见过最有血性的兵。可光有血性不够,你得站得比老子更高,爬得比所有人都快!到那时候,你才能真正为她做主。”
“你想你的媳妇儿,一辈子就待在这小小的栾川县?你不想带她去省城,去海市,去京都看看?她长得这么招人,你总不能把她象金丝雀一样,永远藏在院子里吧?”
一番话,砸得陆卫国脑子嗡嗡作响。
他猛然惊醒。是啊,他只想着把她护在身边,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够。他要给她的,不该是躲躲藏藏的日子,而是让她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陆卫国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一扫而空,变得无比坚定。
他对着李长河,深深鞠了一躬。
“李叔,谢谢您,我明白了。”
随即,他直起身,咧开一个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赖皮,“这个月十六号,我跟兰花办酒,您得来,给我们当证婚人。”
“你这臭小子!”李长河被他气笑了,指着他骂道,“倒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骂归骂,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又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叶兰花,国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卫国媳妇啊,你上次送的那个药膏,我用了。效果……很好。”
他停顿了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期许,“我想……”
不等他说完,叶兰花已经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地开口:“李部长,那是我根据一本祖传的医书古方改良的。如果您觉得对部队有用,我愿意把方子整理出来,以陆卫国的名义,无偿捐献给国家。”
一句话,让在场两个男人都震住了。
李长河看着叶兰花那双清澈坦荡的眸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好一个有大义的女子!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他知道,这份功劳落在陆卫国头上,分量有多重。
“好!”李长河重重点头,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我替军区的战士们,谢谢你!”
从武装部出来,已是上午九点。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陆卫国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他一言不发,带着叶兰花就往县中学的院子走,步子又快又急。
直到开锁进屋,沉重的门被闩上。下一秒,叶兰花被他拦腰抱起。
“媳妇儿!”陆卫国抱着她,在屋里兴奋的转了好几个圈,结实的臂膀充满了力量,“我们的结婚报告下来了!我们可以领证了!”
叶兰花被他转得有些晕,只能笑着搂紧他的脖子,由着他发疯。
陆卫国大步流星的冲进卧房,一把将叶兰花抵在门板上,滚烫的吻随即落了下来。
他的吻急促又霸道,大手更是熟练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叶兰花身子一点点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脖子勉强站稳。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体温在升高,呼吸也重了,心想这男人真是疯了,大白天的,难道就要在屋里做那档子事?
谁知陆卫国却突然停了动作,粗喘着气将她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扯过棉被将她裹了个严实。
动作细心又霸道:“媳妇儿,你折腾一上午肯定累了,先在被窝里美美睡一觉。我现在得立马回村一趟,把你户口本拿出来,再找周叔开张领证用的介绍信,咱们争取下午就把这证给办了!”
叶兰花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行,你路上慢点,别太赶,把我那瓶止血药膏也带上。”
陆卫国应了一声,这才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听着院门落锁的声音,叶兰花哪里睡得着?躺了没一会儿,她就翻身起了床。
她走出屋子,在小院里四处转悠。这院子被陆卫国收拾的很利索。
后院的那片菜地,是陆卫国前阵子撒下的菜籽,没想到这会儿已经长出一大截了,绿油油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叶兰花蹲下身,瞧见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