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宜嫁娶的前一晚。
下溪村西屋,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摇曳,将床上交叠的两个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床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的抗议,混杂着女人压抑又断续的求饶。
“卫国……够了……真的……不行了……”
叶兰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男人停下动作却没有离开,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后背,粗糙的大手带着薄茧在那肌肤上反复流连。
他低头,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声音沙哑。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匪气,“过了今晚,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是全村人都知道的我的当家娘们。我得……好好记住今天这滋味。”
叶兰花身子一软,这糙汉,总有本事把最混帐的话说得情意绵绵。
“再说了,”男人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淅地传到她身上,“被我滋润过的媳妇儿,明天才更美。”
话音落下……
“唔!”
叶兰花喉咙里泄出一声惊呼。
这一下让男人的欲望彻底失控……
视线的冲击,远比身体的感受更让她头皮发麻。
“媳妇儿,”陆卫国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笑得象头得了逞的狼,“我太开心了。”
他的快乐直接又原始,带着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抗拒只能被迫跟着他一起沉沦。
这一晚,陆卫国到底还是顾忌着明天,只凶狠地要了两次。
事后,他抱着累瘫的叶兰花给她清洗,动作很轻柔。
“媳妇儿,明天晚上再喂饱你。”他将人捞回温暖的被窝,紧紧圈在怀里,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睡吧。”
叶兰花是真的累惨了,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黑暗中,陆卫国睁着眼,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他的媳妇儿,他怎么要都要不够。
明天,她就要在村里人面前,真真正正地属于他了。
十二月十六日,大晴。
下溪村的冬日难得有这样好的太阳,仿佛老天爷都在为这场婚礼喝彩。
陆家的院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两口大铁锅架在院子中央,烧得正旺。一头处理干净的野猪肉被切成大块,在锅里翻滚着,浓郁的肉香飘出了半里地,馋得村里的小娃子直流口水。
周文远作为男方长辈,今天也穿的板正,帮着招呼前来道贺的村民。
郭建军也早早赶到,他今天特意带了两瓶好酒和一大袋子的糖果点心。
李长河一身便装,坐在上首,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国字脸上也带着笑意。
只有陈景辉,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没了往日的跳脱,老老实实地站在李长河身后,活象个勤务兵,大气都不敢喘。
“臭小子,搁我这儿杵着干嘛?还不去帮忙!”李长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陈景辉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院子正中的陆卫国,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频频抬手看腕上的手表,眉头紧锁,那副猴急的模样,惹得郭建军和李长河直乐。
“我说卫国,你小子就差把‘我想媳妇儿’四个字写脸上了!”郭建军捶了他一拳,哈哈大笑。
陆卫国没理他,心早就飞到了隔壁那小的院落里。
他的媳妇儿,现在在做什么呢?
此时,叶兰花的西屋里,同样挤满了人。
刘婶、王二家的,还有几个平日里受过叶兰花恩惠的婆娘,全都自发过来帮忙,叽叽喳喳的,比自己嫁闺女还上心。
“哎哟,我的兰花啊,你可真是天仙下凡!”
当叶兰花从里屋走出来时,整个屋子安静了,紧接着便是刘婶那夸张的惊叹。
她今天穿的,正是拍结婚照的那件正红色夹棉风衣。衣服的款式时髦又利落,衬得她本就白淅的皮肤愈发莹润如玉。
她没化浓妆,只用烧过的火柴棍的炭黑,细细地描了眉,又用红纸抿了唇,一点朱红,点亮了整张脸的艳色。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红头绳系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又纯又欲,又时髦又不会太出格。
在场的婆娘们,全都看呆了眼。她们这才明白,为什么陆卫国那样的男人,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兰花,吉时快到了,卫国那小子怕是等不及了。”刘婶笑着,将一碗热腾腾的糖水煮鸡蛋塞到她手里,“快,吃了上路!”
叶兰花接过碗,心里一暖。
“上什么路,说得跟上刑场似的。”她难得开了句玩笑。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卫国再也等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自家院门。
“景辉、石头,拿上喜糖和红包,跟我接媳妇儿去!”陆卫国大手一挥,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后生,浩浩荡荡地涌向叶兰花的小院。
全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穿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