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叶兰花在一阵细微的痒意中醒来。
是陆卫国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盛着柔情,见她睁眼,俯身便是一个滚烫的吻。
“再睡会儿。”他嗓音沙哑。
叶兰花懒懒地“恩”了一声。这男人昨晚食髓知味,虽然只折腾两次,但比跨年夜还狠,花样百出,差点把她弄散架了。
临近八点,叶兰花收拾妥当,刚推开院门,张翠娥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崭新藤条编的背篓。
“弟妹,给!嫂子家多的是,这个是老王新编的,结实,你背着。”
“谢谢嫂子。”叶兰花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接过。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导入了赶集的人流中。路上,不少军嫂是头回见着叶兰花,看清那张脸后,都有些挪不开眼。
这哪是漂亮,这分明是勾魂!
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交织而来,叶兰花神色自若,早已习惯。
人群中,刘大柱家的和王副营长家的也在。她们俩对视一眼,上次的事过了好几天了,她们也没事,于是胆子又肥了起来。
“哟,这不是陆副团家的吗?”刘大柱家的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稀客啊,还以为多金贵,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婆娘立马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那张脸长得就不安分。陆副团现在是稀罕她那副皮囊,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看她一个二婚头怎么收场。”
“就是,长得再好也是乡下出来的。等陆副团腻了,指不定哪天就给退回老家了!
她们刻意将声音放大,周围的军嫂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叶兰花脚步未停,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跟这群长舌妇掰扯,只会拉低自己的段位。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趴下去咬回来?
她信陆卫国,信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张翠娥却听不下去了,“刘大柱家的!王大山家的!你们这嘴是抹了粪还是怎么着?一张嘴就臭气熏天!你们这是反对军民一家亲,还乡下出来的?怎么都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张翠娥男人是正团,在家属院里说话分量十足。那几个婆娘被她这彪悍的阵势一吓,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讪讪地闭了嘴,只敢用眼刀子剜人,只能在心里嘀咕。
穿过营区,跨过一座简易的石桥,河对岸的集市便热闹起来。
集市上,几个附近的村子都来摆摊了,商品琳琅满目,大多都是农家特产。
“弟妹,你想买啥就先逛,嫂子去那边买点鸡蛋。”
叶兰花点点头,背着背篓,不紧不慢地在摊位间穿行。她的目光并非落在那些常见的瓜果蔬菜上,而是在仔细搜寻着什么。
很快,在一个苗族老阿婆的摊位前,她停住了脚步。那摊位上摆着些干菌子和草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堆带着泥土、根茎粗壮的植物。
“阿婆,这个怎么卖?”叶兰花蹲下身,拿起一株,指腹捻了捻根茎上的泥土。
老阿婆抬起浑浊的眼,打量了她一下:“女娃娃,你要这个做哪样?这个是拿来炖鸡的,活血哩。”
“我懂些药理。”叶兰花微微一笑,“阿婆,你这是野生的三七,还是难得的头子货。你开个价吧,这些,我全要了。”
老阿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村里人都叫它“血参”,能卖钱,但很少知道它叫三七。
就在叶兰花拍板买下准备装筐时,远处,刘大柱家的那几个婆娘又聚在了一起。她们见叶兰花蹲在草药摊前,又开始小声“蛐蛐”。
“瞧瞧,买那些个苦药疙瘩干啥?我看她是想买点偏方,好早点怀上个带把的,好栓住陆副团的心吧?”
“哼,生得出才怪,一副妖精相……”
她们正说得起劲,忽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震颤。
那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稳有力。集市上的人纷纷看去,只见一支穿着军装的队伍正进行负重越野。他们背着沉重的沙袋,个个满头大汗,领头的正是陆卫国。
刘大柱家的那几个婆娘顿时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
就在队伍即将经过叶兰花所在的摊位时,陆卫国忽然打了个手势。
“全体原地体整五分钟!”
“刷!”近百人的队伍瞬间定格。
陆卫国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蹲在草药摊前的纤细身影,自然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接过她手里沾着泥土的背篓。
“买这么多,背得动?”他的嗓音沙哑,却透着亲昵。
叶兰花抿唇一笑:“这不有你吗?”
陆卫国眼底的寒冰消融,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旧手帕,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细心地替叶兰花擦了擦指尖上的泥点子。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起身转过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如利刃般扫过不远处正缩着脖子的刘大柱家的几人。
他没提什么报告,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们,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毛:
“刘大柱家的,王大山家的。看来我前两天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