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顿饭,陆卫国吃得格外安分。
白米饭,搭着上午蒸的四分之一只药膳老母鸡,外加一碟叶兰花亲手拌的菜,陆卫国一口气扒拉了三大碗。
叶兰花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抿着嘴,一口口吃着饭。
她没提半句“吃素”的事。
不急。叶兰花心里盘算着,等晚上,这男人就能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从入口到上床,全方位戒荤”了。
饭毕,陆卫国撸起袖子,洗碗刷锅一套动作快准狠。洗完,他凑过来,大手轻轻搭上叶兰花的腰,声音带着点讨好:“媳妇儿,陪我眯一会儿?”
“你去吧,我不困。”
“可我一个人睡不着啊!”
叶兰花在他胸口轻轻一推,语气带着命令:“你少来这套。院子里那些花苗我得修修。去,必须去睡。”
媳妇儿发了话,男人只能不情不愿地进了屋。可刚躺下没两分钟,他那呼吸就变得又沉又稳。军人的本事——倒头就睡,说醒就醒,妥妥的。
叶兰花找了把剪刀,开始忙活。
一月的云省,中午气温有十几度,暖阳晒在身上,舒服得人懒洋洋的。
那排花苗是刚栽下的,根系还没稳固。尤其是山茶花,这时候不修剪,养分全被枝叶抢走了。
山茶花修完,她又转到那几株杜鹃跟前。杜鹃耐寒,她把顶部那些徒长的嫩枝掐掉,留下三四个主芽就够了。
最后是那几株腊梅,还没凑近,那股清冽的幽香就先钻进了鼻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叶兰花没舍得动太多,只把病枝和干枯的细条剪掉,又从厨房端了半盆淘米水,沿着根部慢慢浇下去。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正屋,里面那头“狼”正睡得香甜,还打着呼噜。
哼哼。
下午两点差十分钟,陆卫国准时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他在院子里找到正蹲着收拾工具的叶兰花,从后面弯腰,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媳妇儿,我上班去了哈。包裹的事,小顺会带车过来,你在家等着就行。”
“知道了。”叶兰花应了声。
下午两点半刚过,院门被人从外面拍得砰砰响。
“嫂子!东西来啦!”李小顺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兰花打开院门,就见李小顺和一个陌生的小战士,正从一辆军用卡车上往下搬东西。
两个大包裹,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旁边还立着一台用木板条钉成运输箱的缝纴机。
“辛苦了。”叶兰花笑着,从屋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出来,递给那个小战士。
那小战士接过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脸。白净的皮肤,一双水杏眼含着笑意,那叫一个说不出的好看。
“谢、谢谢嫂……嫂子……”他磕巴得舌头都打了结。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难怪全团都传陆阎王变了个人,换谁娶了个天仙回家,不得变“妻管严”啊?
隔壁二号院的张翠娥也听见了动静,赶紧擦着手就过来帮忙了。
两个女人合力,把两个大包裹抬进了空着的西屋里。李小顺麻利地拆了木框,一个人扛着缝纴机就搬了进去。
安顿完,叶兰花塞了糖给翠娥嫂子和李小顺,就把人送走了。
她这才环顾了一圈这间西屋,被褥也铺好了,缝纴机也到位了。
这屋子,完全可以住人了,当然,是给某个“不听话”的男人准备的。
叶兰花嘴角翘起,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她起身去了厨房。
今天晚上吃素,必须得从饭桌到床上,全方位地“素”到底,三菜一饭,清一色的全素。
五点刚过三五分钟,院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媳妇儿,我回来啦!”陆卫国那一声吼,恨不得让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堂屋的桌上摆着三个碟子——凉拌水芹菜、脆箩卜、清炒白菜。
“媳妇儿,”陆卫国的眼神在桌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中午那鸡汤不是还剩了些?昨天的红烧肉也……”
“吃完了。”叶兰花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起筷子,语气平静,“今天晚上吃素,清清肠胃。你不是答应我的吗?”
陆卫国张了张嘴,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这两天顿顿大鱼大肉,媳妇儿觉得腻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太不体贴媳妇儿。
“行,吃素就吃素。”他爽快地坐下,夹了一大筷子水芹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给自己添了一大碗饭。嗯,果然是亲媳妇儿,知道他最近“运动量”大,需要清淡饮食。
饭后,叶兰花指了指侧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陆卫国,进去帮个忙。”
陆卫国进了侧房,一看到那台缝纴机,眼睛就亮了。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机头、皮带、梭芯和压脚。
“媳妇儿,机子没毛病,明天中午你就教我?”他抬头看她,有些迫不及待。
叶兰花想着他那近一米九的大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