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卡车驶出17师大门,卷起一阵土灰。
陆卫国从反光镜回望,看着身后渐远的家属院。那里有他的家,有他心尖儿上的媳妇儿。
以前执行任务,他从不皱眉,从不回头,命是国家的,是战友的,唯独不是他自己的。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软肋,有了盼头。他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柔嫩的肌肤,她眼角的泪光,唇上的湿润,这些都象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我说卫国,你小子今天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以前执行任务,你可不是这副德行!”李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调侃。
陆卫国收回目光。
他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这才分开一小会,就想你小媳妇儿了?弟妹眼框红红的,那是还不习惯。咱们就好好完成任务,赶紧回来,别让她等太久。”
陆卫国只是“恩”了一声。他的喉咙有些发紧,确实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去,把她再搂进怀里。
可军人的职责,让他只能将这份思念深埋心底,他攥紧了拳头,眼神越发坚定。
媳妇儿,等我回来。
叶兰花站在院门口的土路上,看着那辆军用卡车化作一个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准备进院,眼角却瞥到一抹异常的身影。
四号院的门半开着,陈晓兰扶着院门,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叶兰花心头一跳,赶紧跑过去。
“同志,你怎么了?”
她扶住了陈晓兰,她发现她在颤斗,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虽然是邻居,但陈晓兰几乎不出门,上次两人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
叶兰花直接摸上了陈晓兰的脉,脉象滑利,却又带着一丝躁动。
片刻后,眉头紧皱。
“同志,你应该是怀孕了。”她语速放缓,带着凝重,“但情况有些不稳,最好去医院看一下。”
怀孕?
陈晓兰的眼睛睁大,她的脑海是中午沉建军粗暴地发泄,那会她感到小腹隐隐作痛。他走了,她才敢挣扎着起床,一步步挪到院门口。
她有孩子了?真的吗?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巨大的喜悦与恐惧交织,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突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同志!”叶兰花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她扶着陈晓兰靠墙坐下,冲向二号院门,用力拍打着。
“翠娥嫂子!”叶兰花也顾不得翠娥家娃娃们在午睡了。
张翠娥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她看到叶兰花焦急的模样:“兰花,出什么事了?”
“翠娥嫂子,四号院的女同志晕倒了!她怀孕了,情况很不稳,得送医院!”叶兰花语速极快。
张翠娥看到陈晓兰这副样子,脸色也变了,现在情况紧急,救人要紧。
“兰花,我家有板车,我去推!”张翠娥说着,转身冲着屋里喊了一声,“老大,照顾好几个小的!”
叶兰花冲回屋里套了件外衫,带了点钱,锁上了自家的院门。两人合力将陈晓兰抬到板车上,往师部医院赶。
师部医院就在师部军区里面。两人到了军区门口,小战士看到张翠娥,认识她。
“翠娥嫂子,您这是?”
“小同志,这是三团三营沉营长的爱人,她晕倒了,我们要进医院。”张翠娥急忙解释。
小战连忙放行,又叫来了两个小战士帮忙推车。
师部医院里,女医生冷着脸给陈晓兰做了检查,接着吩咐护士:“去化验尿妊娠试验,再测个血压。”
陈晓兰此时已经慢慢醒过来,她期待地看着护士拿走尿样,可十几分钟后,化验员拿着报告单走进来,摇了摇头:“尿检阴性,没怀上。”
陈晓兰眼里的光灭了,整个人瘫在病床上,嘴唇颤斗:“没怀……怎么会没怀呢……”
那女医生语气里带着轻篾和不耐烦:“行了,检查结果清清楚楚。至于你下面出血和小腹坠痛……”
她冷哼一声:“那是你们夫妻生活太猛造成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不知轻重,这种事也能闹到医院来,简直是胡闹!”
陈晓兰羞愤极了,眼泪流了下来。
“不可能!”
叶兰花突然站了出来,她看着那女医生,语气很坚定,“她的脉象上肯定是怀了,化验没查出来,是因为她怀孕时间太短,最多也就二十来天,现在的尿检试剂不够伶敏,查不出来很正常!”
那女医生眉头皱起,这才正眼看向说话的人。
眼前的女人生得极美,即便此刻表情凝重,也难掩那股子灵动。
女医生回过神,心里却有了偏见——长得这么妖媚,多半是不安分的,她沉下脸呵斥:“这位同志,这里是医院,我们是专业的医生,讲究科学!你在这儿信口开河说脉象?不要在这儿捣乱,干扰诊断!”
一旁的张翠娥见状,急忙说:“医生,我这妹子医术很好,我亲眼见过她给小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