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立刻对宋婉秋说,“这认干亲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可不能这么草率。您得正正经经地摆一桌,把大人物都请来,给我妹子撑撑场面!””
他越说越起劲:“我妹子这么漂亮能干,咱家认了她,是咱家占便宜!必须得让全师的人都知道,她叶兰花,以后就是您和我爸的闺女,是我白云霆的亲妹子!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他得催着他妈把这事给坐实了。
叶兰花站在一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这事……就这么被这对热情的母子给敲定了?
当她走出白师长家的小楼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几样从外省带来的吃食。
宋婉秋硬塞给她的,说是姑娘家爱吃的,全是她这个二哥的心意。
至于白云霆,那自来熟的劲头,已经单方面跟她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我妹子”,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
叶兰花甚至能想像出陆卫国知道这事后的表情。那个醋精,怕是“干哥哥”的醋都得喝上三大缸。
她失笑摇头,这白家人,倒是比想象中更好相处。
陆卫国早上就让李小顺传了话,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她一个人乐得清静。
下午,刚睡醒,张翠娥就来敲门了。
“兰花,走,跟嫂子进山挖点野菜去!”
二月中下旬的云省,春意已浓,山里的野菜长势正好。尤其是蕨菜,再不象当时那样扒拉半天才能找齐一把。
“嫂子,你家那几个小的呢?”
“大的两个跟着,让他们也活动活动。你瞧,这不是来了?”张翠娥朝后面一招手,她家两个半大小子,一人一个背篓,嘿嘿笑着跑了过来。
“兰花,”张翠娥一边走,一边问,“师部医院的考试,就在三月二号吧?可没几天了。”
“是啊,快了。”
“你紧张不?”张翠娥拿骼膊肘碰了碰她,“我看啊,咱们师部医院的医生,没几个比得过你。我听说那个黄老水平很高,等你考进去了,往后就是同事了。”
“嫂子,”叶兰花哭笑不得,“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可千万别出去说。万一我考不上,那多丢人。”
“呸呸呸!瞎说啥呢!”张翠娥瞪了她一眼。
“你肯定能考上!嫂子这是沾了你的光,一个年假,我家那几个,感冒咳嗽的,来来回回叼扰了你多少次了。”
“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满山都是,嫂子你再说这话就见外了。”
两人说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叶兰花的背篓很快就沉甸甸了,除了蕨菜,还有水芹菜、野菠菜、灰灰菜,都是这个季节最新鲜的馈赠。贺爷爷最近就爱吃这一口,她打算晚上焯好水,明天给他送两碗过去。
夕阳西下,几人满载而归。
叶兰花回到家,将野菜挑拣干净,该焯水的焯水,该晾干的晾干。
晚饭后,她看了一会儿医书,已经十点了。
男人还是没回来。
李小顺傍晚又来了一趟,说陆副团和师部领导在开重要会议,让她先睡,不用等。
叶兰花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三号院里岁月静好,而同一片夜色下,营区外的松林里,却正蕴酿着一场风暴。
唐玉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她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零五分。
马永刚还没来。
她心里生出一丝侥幸,也许,他只是吓唬吓唬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松林更深处!
“唔!唔唔!”
唐玉洁吓得魂飞魄散,剧烈地挣扎起来。
“再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阴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是马永刚!
唐玉洁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弹。
马永刚将她推搡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马……马政委……你到底想干什么?”唐玉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干什么?”马永刚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我的好玉洁,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给郑志强生个儿子吗?老子今天就亲自帮帮你!”
话音未落,他猛的一拽,将人按在地上。
唐玉洁惊恐地尖叫,却又不敢发声,只能绝望的呜咽。
“团长夫人?”
“呸!在老子眼里,你永远就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几十米开外的灌木丛后。
陈景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二十七岁的老光棍,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急促地打着手势:【卫国,这畜生简直不是人!现在冲出去抓奸,人赃并获,直接废了他!】
陆卫国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冷硬的手势:【再等等。】
陈景辉急了,细若蚊蝇却带着火气:“还等什么?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陆卫国的双黑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理智。
【抓奸只能让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