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叶兰花是被窗外叽喳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紧了紧怀里的枕头,心里那点儿迷糊劲也消散了,她坐起身,这才想起男人已经出任务去了。
她趿拉着鞋起身,走到正屋门口,伸手去拉门,手指却在触到门板时顿住了。
门闩没关上。
昨晚,白云霆将她送到门口就走了,她记得自己回来后就直接洗漱睡了,压根没顾上门。
叶兰花蹙了蹙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以前,无论多晚,她都会下意识等陆卫国回来,门闩的事,向来是他最后检查。看来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依赖,已经不知不觉渗透到了骨子里。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丝怪异甩出脑海,只当是自己疏忽了。
应了白云霆昨天那神秘兮兮的要求,叶兰花打开樟木箱,挑拣起衣服来。
她换上一件当下最时髦的白色确良衬衫,外搭一件自己织的柔软毛衣开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藏青色直筒裤,干练又洋气。
一头长发被她松松地编成一股麻花辫垂在一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文艺又清雅的气质,偏生那双狐狸眼,又纯又欲,勾人得不行。
她刚收拾妥当,院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喇叭短促地“嘀嘀”两声。
叶兰花挑了挑眉,走到门口。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院外,白云霆从驾驶座探出头,笑得一脸璨烂:“妹子,上车!哥带你去兜风!”
叶兰花锁好院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二哥,你这阵仗够大的,还开上车了。”
“那必须的!”白云霆一脚油门,吉普车平稳地驶出家属院,“我妹子第一次陪我出门,排面必须得给足了!”
车子驶出营区,叶兰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发现这并不是去蒙自县城的路。
“二哥,我们这是去哪儿?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白云霆握着方向盘,那张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
“那个……妹子啊,二哥求你件事。”他语气忽然弱了三分,“今天……你能不能帮我当一下挡箭牌?”
叶兰花闻言,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扬,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嘴角勾起捉狭的笑意:“挡箭牌?二哥,你该不会是要去参加什么联谊会吧?还是被迫的?”
“咳咳!”白云霆象是被戳中了心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一脸惊奇地看着叶兰花:“我去!妹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你都猜得到!”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叶兰花忍着笑,眼底全是了然。
“还不是我那几个发小!”白云霆一说起这个就满脸郁闷,“他们非说我老大不小了,硬拉着我去建水县参加什么军地青年联谊会。你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结婚这种事,得看缘分,想结的时候自然就结了,哪能跟完成任务似的。”
叶兰花听着他这番言论,心里对白家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在这个普遍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代,白家父母能允许儿子到二十六岁还不催婚,这份开明和对子女的尊重,确实难得。
“所以,你的计划是?”叶兰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的计划就是你啊!”白云霆冲她挤眉弄眼,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痞帅模样,“你这么漂亮,往我身边一站,就说是我对象。那些姑娘一看我名草有主,肯定就不会来烦我了!到时候我俩吃吃喝喝,逛逛建水古城,不比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尬聊强?”
叶兰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行,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二哥,事成之后,你可得请我吃建水最好吃的菜。”
“没问题!别说一顿,十顿都包在二哥身上!”白云霆方向盘一打,意气风发,“走着!吃大餐去!”
一个半小时后,停在了建水古城外的一处临湖园林边。
这个时代的联谊会,为了响应“朝气蓬勃”的号召,大多喜欢选在风景秀丽的户外。
此时,园林门口已经挂上了红底白字的横幅——“建水县军地优秀青年联谊会”,大喇叭里正放着欢快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白云霆和叶兰花刚一落车,几个穿着军装或干部装的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方脸青年捶了白云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叶兰花身上,顿时眼前一亮,眼睛都直了:“云霆,这位是……”
“我对象。”白云霆得意洋洋地揽住叶兰花的肩膀,姿态亲昵,语气里满是眩耀,“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那几个男人看着叶兰花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一个个都露出了又羡又妒的神情。
“行啊你白云霆!藏得够深的!有这么漂亮的对象也不早点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就是!妹子好!妹子可真俊!”
叶兰花落落大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