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三号院,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好奇。尤其是看到白师长的两个儿子也在。
张翠娥家五个皮猴子一窝蜂地冲出来,围着背篓打转,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兰花,都放你家院子,就在你这儿弄吧!”张翠娥麻利地把孩子们轰到一边,自己则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三号院的院子成了个临时的草药加工作坊。
一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的土灶上,白云霆自告奋勇做了烧火工。
叶兰花指挥若定,将采来的青蒿、香茅、艾叶等几味内核草药按特定比例分好,一部分捣烂取汁,一部分则直接扔进锅里熬煮。
“妹子,这玩意儿真能驱蚊子?闻着是挺冲的。”白云霆烧火,一边好奇地探头往锅里看。
锅里绿油油的汁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浓烈的草木混合气息弥漫了整个院子。
“二哥,别急。”叶兰花笑了笑,又从屋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雪白细腻的东西。
“这是啥?猪油?”张翠娥眼尖,一眼认了出来。
“恩,提纯过的猪油。”叶兰花解释道。
这个年代做药膏,多用蜂蜡,但那东西金贵难得。猪油家家户户都有,只是寻常人家的猪油杂质多,有股腥味。
而叶兰花拿出的这块,是她用现代的分离提纯手法处理过的,没有半点异味,是做油膏最好的基底。
她将提纯猪油小心地放入另一口锅里,用文火慢慢化开,再将熬煮过滤后的草药汁液,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分次、匀速地搅入滚烫的油中。
在叶兰花地搅拌下,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颜色从碧绿逐渐转为深沉的墨绿色,质地也越来越粘稠。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院子里散开。
白云松一直在帮忙并观察,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奇。
半小时后,叶兰花停下动作,对白云霆道:“二哥,火可以熄了。”
墨绿色的油膏在锅里静置片刻,她用木勺小心地将其分装进提前备好的几个小瓷瓶和搪瓷杯里。
“这就好了?”张翠娥凑上前,看着那几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墨绿色膏体,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等它凉了凝固就能用了。”叶兰花拿起一个装好的小瓷瓶,用手指沾了一点,那膏体细腻柔滑,触感清凉。
“妈妈,我!我痒!”张翠娥家最小的那个四岁闺女,举着自己被蚊子叮得满是红疙瘩的骼膊,眼泪汪汪地凑了过来。
“来,小姨给你试试。”叶兰花蹲下身,将那清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处。
很快,上一秒还哭着喊痒的小丫头,不哭了,小脸上满是惊奇:“咦?不痒了!”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那几个红肿的大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不到五分钟,原先红肿的皮肤,就只剩下几个淡淡的红点。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神了!”张翠娥震惊地捂住了嘴。她家孩子多,招蚊子,用尽了土方子,清凉油、花露水抹了不知多少,哪有见效这么快的!
“妹子!你这是神药啊!”白云霆怪叫一声,抢过一个搪瓷杯,也学着叶兰花的样子在自己手背上抹了一点。
一股强劲的清凉感瞬间钻入皮肤,方圆半米内的蚊虫象是遇到了天敌,嗡的一下全都散开了。
“牛!太牛了!”白云霆彻底服了。
白云松则拿起一瓶,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那股清冽中带着一丝辛辣的独特气味,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向叶兰花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深思。这东西,绝不仅仅是止痒驱蚊那么简单。
在云省这种潮湿闷热、蚊虫肆虐的环境里,一个战士在野外潜伏,如果被蚊虫叮咬,轻则暴露目标,重则感染疾病,造成非战斗减员。
这瓶小小的药膏,其军事价值,不可估量!
傍晚,白家小楼。
白振华在书房处理文档,被窗外飞进来的几只蚊子搅得心烦意乱。
“老白,快来试试这个。”宋婉秋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
“这是?”
“兰花下午做的驱蚊膏,云霆拿回来的。”宋婉秋不由分说,抹在了白振华的脖颈和手腕上。
白振华刚想说不用,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霸道的清凉感席卷皮肤,止住了痒意,更神奇的是,那几只还在嗡嗡作响的蚊子,都散开了。
“这……这是兰花做的?”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是啊,云松和清禾也去了,都说亲眼看着兰花拿些山里的野草捣鼓出来的。”宋婉秋一脸骄傲。
白振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不是张翠娥,看到的不是省了花露水的钱。
他也不是白云霆,看到的不是新奇好玩的宝贝。
他是一师之长!
他看到的是,在炎热潮湿的南疆丛林里,他的兵,在执行侦察潜伏任务时,可以免受蚊虫叮咬之苦!
他看到的是,传染病发病率的直线下降!
他看到的是,部队战斗力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