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辉挥了挥手,几名战士将那名被废了手脚的凶徒拖出院子。
院门被重重合上。
风雨声被隔绝在外,屋里只剩下一地狼借。
没等叶兰花喘口气,陆卫国已经反手将门闩插死。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带着的水汽和未散的血腥味,捧住她的脸,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
凶狠、急切。
叶兰花踮起脚,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的后颈,热烈地回应着。
“媳妇儿……”陆卫国声音嘶哑,稍稍退开半分,拇指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没等叶兰花回答,男人的大掌已经顺着她的一排衣扣开始解。
昏黄的灯光下,叶兰花衣衫半褪,只挂在了腰侧,莹白细腻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陆卫国眼底的火一下烧了起来,但他忍住了那股想要将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他学着那晚她给他检查身体的模样,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一寸抚过她肩头、锁骨和腰侧。确认没有半点淤青和伤痕后,他那颗悬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叶兰花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呼吸全乱了。
就在她以为这男人要做点什么时,身体突然腾空。她被抱起,塞进了被窝里。
“陆卫国?”叶兰花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娇软。
陆卫国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媳妇儿,我想的是喂饱你,不是啃两口了事。但现在不行。”
叶兰花被这句荤话臊得脸颊一烫。她刚才……确实有些想……他了。
“贺首长和白师长还在等我复命,刚收网,师部要变天了。”陆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腹下翻涌的邪火,转身手脚麻利地将凳子等归整。
他想守着她,发疯地想占有她,却不得不离开。
收拾妥当,他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等我忙完,回来再收拾你。”
叶兰花懂他肩上的担子,伸手摸了摸他满是胡茬的下巴:“快去吧,注意安全。”
陆卫国转身拉开门,没入雨夜。
陈景辉带人将那烂泥般的亡命徒拖到保卫处,扔给了保卫处的干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嗓音嘶哑地交代了一句:“这人是重犯,看紧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扎进了黑沉沉的雨幕中,心中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若非卫国哥拼命赶回,嫂子真出个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当陆卫国打开院门时,就看到了蹲在院墙阴影处、像只斗败的公鸡的陈景辉。
“回来了?”陆卫国语气里没带责备。
“卫国哥……”陈景辉眼框发红。
之前他看到有人扛着个麻袋从三号院墙头翻出去,以为叶兰花被劫走了,脑子一热就追了出去。追了老远才发现,麻袋里装的是两捆木头。
陆卫国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这小子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行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是受过特训的亡命徒,你着了道不冤。现在,帮我守着你嫂子,别再中计了。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是!”陈景辉挺直腰杆,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再出岔子,我提头来见!”
屋内,叶兰花听着外面的动静,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男人回来了,这几日笼罩在头顶的阴霾和杀机终于散去。连日来浅眠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巨大的困乏席卷而来,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空气中透着泥土的腥气。
陆卫国一整夜都没回来。
叶兰花推开院门,陈景辉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那儿,眼底全是红血丝。
“景辉,进屋吃点早饭吧,昨天这事不能怪你。”叶兰花把热好的包子递过去。
陈景辉连连摆手,“嫂子,我不饿!你去上班吧,我会在暗处跟着你,直到卫国哥回来!”
叶兰花知道这小子的轴劲儿,硬是把包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医院走。
刚到外科诊室,还没换上白大褂,张翠娥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兰花!你没事吧?”张翠娥眼圈发黑,拉着叶兰花的手上下打量,“昨天半夜我听见你院里有动静,可把我吓坏了。王刚去边境没在家,我……”
张翠娥语气里满是愧疚。昨晚听到那声叫,她本想操起菜刀冲出来,可小闺女被吓到了了,死死抱着她的腿哭喊。
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遇到那种亡命徒,她确实尤豫了。
“嫂子,说什么呢。”叶兰花反握住她的手,眼神通透,“昨天那种情况,你不出现才是对的。万一坏人抓了你或者孩子要挟我,那才真麻烦了。”
叶兰花说的是实话。
她从不道德绑架任何人,别人没有义务为她拼命。人与人相处,贵在交心,能处就处,处不来就不处。
听叶兰花这么说,张翠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曹济民今天一早就去了住院部查房,诊室里只有叶兰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