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从师长办公室出来时,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正团级。
二十九岁的正团。
他媳妇儿,马上就是正团长夫人了。
白师长刚才那番话,确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但扎出的不是自卑,而是滔天的野心和……一点点利用这种“危机感”来讨要福利的小心思。
他蹬着二八大杠就往师部医院冲,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让沿途的小战士们纷纷侧目:陆副团这是咋了?捡着大团结了?
临近中午,陆卫国掐着点出现在外科诊室门口。他没象往常那样直接推门,而是靠在走廊墙边,故意把军帽压低了些,周身萦绕着一股“我很深沉、我受打击了”的低气压。
叶兰花一出门,就看见自家男人这副模样。
“卫国?怎么了?”叶兰花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他的骼膊。
陆卫国缓缓抬起眼,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此刻竟蓄满了让人心疼的“委屈”。他一言不发,直接把叶兰花打横抱起,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往医院门口走。
“陆卫国!你疯了!这是医院!”叶兰花羞红了脸。
“媳妇儿,别动。”男人声音沙哑,带着点儿委屈的鼻音,“心里难受,想抱抱你。”
他把人放到自行车后座上,飞一样蹬了回家。
回到三号院,陆卫国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把叶兰花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开口:
“媳妇儿,今天白师长找我谈话了。他说……我就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泥腿子,没家世没背景。他说以后去了京城,满大街都是四个口袋的青年才俊,我这种糙汉,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语速放得极慢,字里行间都飘着一股子“我被嫌弃了但我不敢说”的顶级茶艺。
叶兰花一听,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干爸真这么说?”她柳眉倒竖,心疼得不行。她家男人在外面拼命杀敌,流血流汗,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他还说,将来我要是护不住你,有的是人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陆卫国感觉到怀里女人的紧绷,嘴角在叶兰花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那是得逞的笑。
“他放屁!”叶兰花气得爆了粗口,双手捧起陆卫国的脸,逼他看着自己,“陆卫国,你给我听好了!我叶兰花这辈子认准的男人就一个!谁敢说你提鞋都不配,我就让他这辈子穿不上鞋!”
她心疼坏了,对着男人的薄唇就重重亲了一口,又心疼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是最好的,你是我的英雄。京城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以后谁敢瞧不起你,我就撕了他的嘴!”
“真的?”陆卫国顺势搂紧她的细腰,眼神里那点“破碎感”在那一刻被幽光取代,“那……媳妇儿再亲亲我,我心里还难受。”
叶兰花哪知道这糙汉在玩心眼,只当他真被伤了自尊,又是哄又是亲,主动得不象话。
直到……她感觉到男人身上那极具侵略性的变化……
叶兰花猛然反应过来,把这男人的骚操作给串联起来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陆卫国!你搁这儿跟我演呢?你这哪是心里难受,你这分明是发情了!”
“嘿嘿。”陆卫国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变得凌厉而灼热,“媳妇儿,白师长说得对,我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够看。所以,我得拼命往上爬,不仅是为了护住你,更是为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叶兰花选的男人,是这世上最硬的骨头!”
他狠狠吻了上去,将刚才的“茶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燎原的霸气。
“媳妇儿,等着看,明天的会议,老子要让那帮老狐狸知道,什么叫‘王炸组合’!”
这狗男人……
“媳妇儿……”陆卫国咬牙切齿,现在的声音是真委屈了,“还有两天。”
第二天,师部一号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着17师真正的内核层。
师长白振华、师政治委员周长明、师参谋长钱国栋、政治部主任王建业、后勤部长孙爱国……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师部抖三抖的人物。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严肃得能滴出水来。
“报告!”一声洪亮的报告,打破了沉寂。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陆卫国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他那张冷硬的俊脸上,没有半点多馀的表情。
而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叶兰花。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灰色列宁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那张过分明艳的脸上,不见平日的风情,只有一种清冷到极致的理智与专注。
她就象一把收敛了所有寒芒的绝世名刀,虽在鞘中,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在座的高层,大部分都对这个女人有印象。
新年文艺汇演上,她一首《歌唱祖国》,技惊四座,直接将一场差点变成闹剧的挑衅,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