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从百货大楼前离开,后排座的三个兵蛋子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嫂子,你刚才那几下,可比咱们指导员做思想工作还厉害!”章兵满脸崇拜。
梁华也猛点头:“就是,嫂子你太厉害了!”
李小顺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傲娇的说:“这算啥?我们嫂子的本事,大着呢!”
陆卫国握着方向盘,听着身后的彩虹屁,嘴角又高高扬起。
他媳妇儿,就该是这样,站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车子很快在县供销社门口停下。
这里的刘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比百货大楼的王经理更难缠。他听完来意,捏着那小铁盒,皮笑肉不笑地说:“解放军同志,你们这东西是不错,可我们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价格不能太高。八毛?太贵了。”
叶兰花也不恼,只淡淡一笑,重复了一遍蚊子实验。
当那群蚊子像见了鬼一样退避三舍时,刘主任的还是被这效果惊讶到了。
叶兰花看着他:“刘主任,价格是死的,但市场是活的。这东西效果如何,您也看到了。全县独一份,我们产量有限,供货要按订单先后。百货大楼的王经理,刚才已经预定了第一批两百盒。”
她随口瞎掰,脸不红心不皮。
刘主任一听,那可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这好东西被百货大楼抢了先,他还干个屁!
“咳,叶同志,”他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笑开了花,“咱们再商量商量,价格好说,好说嘛!”
等吉普车再次发动时,天色已经擦黑,刚过快五点了。
叶兰花看着后排座还在回味的三人,耐心解释道:“对付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法子。百货大楼要面子,咱们就得把姿态端起来;供销社重实利,就得让他看到竞争,让他有危机感。这叫‘对症下药’。”
章兵和梁华听得连连点头。
“行了,都饿了吧?”陆卫国冷不丁地开口,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中午光顾着赶路,就啃了几个馒头,陆卫国心疼坏了。
一进饭店,陆卫国直接点了当地的硬菜:汽锅鸡、油淋干巴、酸腌菜炒肉,外加一个宣威火腿炖豆腐。
在这个肉票紧缺的年代,这一桌子菜简直奢华致极。
叶兰花确实饿了,尤其是那口鲜美的汽锅鸡汤,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酒足饭饱,三个兵蛋子被陆卫国打发去了县招待所。
等他们走后,陆卫国开着车,七拐八拐,将车开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颇为齐整的小院门前。
“陆卫国,这……是哪儿?”叶兰花看着眼前陌生的青砖小院,有些疑惑。
陆卫国熄了火,倾身过来,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又暧昧。
“媳妇儿,我带你回咱们在县里的家。”
家?
叶兰花彻底愣住了。
男人已经提上行李,绕过来替她拉开了车门。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种着几株月季。
陆卫国反手关上院门,用一种带着极致诱惑的语气在她耳边说:
“媳妇儿,这院子周围的屋都还空着,你晚上……动静大点也没事。”
叶兰花自许放开了许多,还是被男人这不要脸的话,说红了脸。
男人拉着她走进正屋,随手拉亮了电灯。
屋内的景象让她再次愣住。房间不大,但一应俱全,崭新的木床,桌椅,衣柜,甚至连梳妆台都有。床上的被褥,也是全新的。
这狗男人,又是蓄谋已久!
不等陆卫国下一步动作,叶兰花忽然挣开他的手,她反客为主,直接将这个一米九的男人推倒在了大床上。
她动作利落地跨坐到他精壮的腰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陆卫国,老实交代。”她的声音又娇又媚,“你不是津贴、奖金全部上交了吗?说,哪来的私房钱买房子?”
陆卫国躺在床上,看着自家媳妇儿这副又野又飒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心里反而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痒得不行。
他太爱她这副能拿捏他的样子了!
他坐起身,顺势将跨坐在身上的女人紧紧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邀功的调调:“媳妇儿,我可没藏私房钱。”
“那这房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是,”陆卫国闷笑一声,“我这钱,是因为你这个老师当得好。上次去后山,你不是教我认了好几种草药吗?我偶尔带兵拉练,偷偷采的,找了个机会……卖了。”
叶兰花心里一紧:“黑市?”
“恩。”
“陆卫国,你胆子也太大了!”她急了,“这离师部这么近,万一被人认出来……”
“放心,媳妇儿,”男人将她搂得更紧,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做了伪装,找的是最远的黑市,没人认得出。”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教的知识,变成了他们的爱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