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三根黑针离夙烈后心不足一寸的刹那。
擂台上方的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剥离。
以乙字赛区为中心,苍穹像变成了一块被冻结的黑色琉璃,一道道暗紫色的裂痕在其上飞速蔓延,“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众人惊骇抬头,只见那片破碎的天幕背后,是无尽的、死寂的虚空!
“那是什么?!”
主看台上的李统领豁然起身,半步圣境的威压竟被这天地异象压得有些不稳。他下意识退了半步——这辈子头一回。
与此同时,那三根即将得手的蚀魂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在距离夙烈后心半寸处骤然静止!
它们前方的空间,浮现出暗紫色的裂痕,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从虚无的另一端,不紧不慢地向这方世界伸出手来。
紧接着,一道修长白皙的手掌,便从那最幽暗的裂痕中探出。
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三根黑针上淬满的蚀魂剧毒,以一种优雅而绝对的姿态,将那三根致命的黑针轻轻捏在了指间。
轰——!
也就在她捏住毒针的那一息,上方的天幕才彻底崩碎!
一道裹挟著无尽虚空寒意的暗紫色神光,好比天罚之矛,悍然贯穿而下,落在夙烈身后。
光柱冲天,狂暴的气流将周围一切残骸与碎石尽数碾为齑粉!
神光敛去。
一道玄衣身影静立于光柱中心。
她周身气势内敛到了极致,却让所有窥探的神识都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一头长发已及脚踝,发梢处流转着妖异瑰丽的暗紫光华。
夙令妤,归来!
没有一句废话。
夙令妤抬起眼,幽寒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那个刚刚缩回袖子、脸上还残留着阴谋得逞的狰狞、而今已化为无边惊骇的林啸天身上。
她摊开那只捏著黑针的手掌,对着林啸天的方向。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东西,还给你。”
话音落下,那三枚黑针在她指尖轻轻一颤,针尾竟燃烧起一缕暗紫色的虚空之炎。
还是这三枚原原本本的毒针。
但其上附着的死亡气息,比之前浓烈了百倍!
“去。
一个字。清冷入骨。
三枚黑针调转方向,针尖划破虚空,拉出三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轨迹,以超越来时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一次,再无任何掩饰!
“不——!”
林啸天肝胆俱裂。
他想逃,想祭出法宝,想撑起护体星光。可在那道目光的锁定下,他全身的星力都被压在了丹田气海里,纹丝不动,连挪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啸天被自己的杀器,钉在了身后的观战台石柱上。
一针穿透丹田星宫。
一针钉碎天灵盖。
一针刺穿心脏。
三处致命要害,却被一股诡异的生机吊著,让他痛苦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看台上,李统领端著茶盏的手指发白。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擂台周围,那些被林、伍两家重金雇来的邪修与亡命徒,在看到幕后金主被如此轻易地一招废掉后,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崩了个干净。
那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那是神魔手段!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登时连滚带爬,掉头就跑。他们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更不敢奢求什么酬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般地向校场外逃窜。
生怕慢上一步,就被那尊立于场中的黑衣杀神随手碾死。
夙令妤的目光,落回擂台上。
那里,还有几名吞服了禁药、神智不清的狂徒,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
她背后那对华美绝伦的黑金火翼,轻轻一振。
呼——!
一股磅礴的气浪,好比无形的巨人之手,以山崩海啸之势横扫而出。
那几名狂徒,连同他们脚下破碎的兵刃、散落的残骸,被这股巨力掀飞。
他们在半空中划过凄惨的弧线,越过数百丈距离,重重砸进外围那片正在逃窜的人群中。
骨断筋折的闷响混成一片,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乙字赛区。
清净了。
夙令妤悬在半空,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片狼藉。
玄武岩地面被星力犁出纵横交错的深沟,碎甲、断刃、折旗铺了满地。鲜血汇成细流,顺着裂缝无声淌向低洼处。
夙家的黑袍子弟横七竖八倒在废墟之间。
有人捂著断臂低声呻吟,有人趴在碎石堆里,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视线,在一个蜷缩的身影上顿住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