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下巴的青茬蹭著她,有点痒。
她下意识想退,他的手没松。
“嘴巴疼。”他在她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你用舌头检查一下。”
温越的脸瞬间烧起来。
她想张嘴骂他“狡猾”,他的舌已经探进来了。
慢慢的。磨人的。
像在舔一道迟迟不肯癒合的伤口。
她被他吻得发软,手撑在床沿上,整个人往前倾,又不敢压到他。
“你”她趁换气的间隙挤出半个字。
“嗯。”他又吻上来,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想推开他,手碰到他的肩膀,又不敢用力。
他身上还有伤,肋骨断过,脾臟修补过,她哪敢推?
他就吃准了她这一点,吻得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鬆开。
她喘著气,瞪他。
他靠在枕头上,嘴角弯著,眼里全是得逞后的笑意。
“还疼吗?”温越没好气地问。
“疼。”他说,一本正经的,“还要。”
“你想得美。”
温越把手里的书往他隆起的位置轻轻一拍,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你拍的地方也疼,要不要一起检查完算了?”
“臭流氓,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坐下来,拿起笔记本,翻开,低著头,耳根红透了。
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她盯著那个墨点,心跳还没缓下来。
她想,这笔帐,晚上再跟他算。
晚上,傅承彦逮著念念,一口一个“叫爸比”,翻来覆去地教。
念念被他念叨得精神萎靡,小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温越餵完奶,江妈赶紧把念念接过去,抱进休息室哄睡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越端来水盆,拧了毛巾,开始帮他擦身体。
他闭著眼,等著。
这几天她已经把他折磨习惯了,慢悠悠的,上上下下的,每次都让他喘不上气。
他以为今晚也一样,甚至有点期待——虽然难受,但那是她给的难受。他愿意受。
可她今晚换了路子。
不像前两天那样细擦慢擦,也不在他二弟那里多做停留。
她擦得很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该擦的地方都擦了,不该擦的地方一点没碰。
乾净利落,像完成任务。
他睁开眼,疑惑地看著她。
她低著头,表情专注,毛巾在她手里翻来翻去,动作熟练得像专业护工。
他看了几秒,忍不住开口:“今天这么快?”
“嗯,累了。”她头都没抬。
累了?
他更疑惑了。
她累了,他不能说什么。
可她昨天也累了,前天也累了,大前天也累了。
她累的时候也没放过他。
今天怎么就放过了?
“你漏了地方。”
“没漏。” “漏了。”
她不理他,把毛巾扔进盆里,端起水盆走了。
他躺在那儿,盯著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她的折磨。
期待她那双软软的手,在他身上慢慢游走。
期待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我就知道你受不了”的挑衅。
今晚什么都没了。
她擦得那么快,快到他来不及感受。
温越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以为她会像前几天那样,当著他面换睡衣,再敞著睡衣躺下。
但她没有。她已经换好了睡衣。
睡衣穿得好好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口严严实实。
傅承彦鬆了口气,行吧,今晚算是放过他了。
可又有点失落。连折磨都懒得折磨了,她是不是不在乎他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
他伸手去牵她的手,她没让牵。
她用被子將自己整个裹住,只露出半张脸。
他看著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隔著衣服,他什么都摸不到。
她带著他的手,慢慢往下,摸到睡衣的扣子。
她的手在他手背上,引导著他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那些扣子。
“把眼睛闭上。”她低声命令他。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乖乖闭上。
扣子解完了,她顺势脱掉。
被子下面的她,是中空的。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滑腻的,像一块被温水泡过的玉。
那不是触摸,而是巡礼。
傅承彦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蒙上眼睛的囚徒,只能通过指尖那一点点微弱的触感,去拼凑她身体的全貌。
这种未知的刺激,比直接的视觉衝击更让他发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