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上京已经寒风瑟瑟。
但凌子鹤的心却比气温还要凉。
江燃过来时,就见这小子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整个人缩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普通的白色外套加围巾,甚至穿的裤子还是单裤。
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凌子鹤,“有这么冷吗?”
“江哥。”
凌子鹤看见江燃,连忙站起来。
“江哥,你不懂啊。我现在不是身体冷,我是心冷。”
“心冷?”
江燃上下瞥他一眼,“那要不你别和我组队,我自己把这三个任务做了?”
凌子鹤立刻表情大变,“别别别,我现在不冷了,真的。”
他要是真的跟江燃分开,那才是真的完蛋。
虽然那三个c级任务他都看过了,对他来说都很难,是那种他光是看介绍都觉得头疼的难。
但对江燃来说,肯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虽然他江哥现在到底什么实力,凌子鹤不清楚。但从之前比赛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强。
能抱大腿的话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辛辛苦苦做任务呢?
况且,凌子鹤刚刚有一种很强的预感。
若是自己真的同意了不和江燃组队,那以后,江燃很可能再也不会和他组队了。
换句话说,他和江燃的关系很可能就到这里了。
这是凌子鹤最不想看见的。
哪怕学校里有人说他是江燃的舔狗,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他他还天天上赶着去套近乎。
但凌子鹤又不在乎。
一群庸人,他们知道个屁。
只要和江燃相处过的,哪怕只是很短一段时间,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江燃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典型的嘴硬心软。
只要被他划进自己人的范围里,不管他嘴上怎么说,他的心里却是一直在惦记着你的。
这才是凌子鹤一直敢不要脸的天天骚扰他的原因。
“既然不冷了,那就出发吧。”
这三个任务都是江燃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挑出来的,所以任务的内容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我们先去做哪个?”
见江燃转身就走,凌子鹤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至于学校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
呵呵,都说了,一群庸人,无需在意。
“c1022。”
江燃随口回答,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凌子鹤。”
“啊?”听见自己的名字,凌子鹤嗖一下蹿过来,“怎么了江哥?”
江燃脸色认真:“你有驾照吗?”
“?”
凌子鹤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有是有,就是除了教练车,别的我都没开过。”
“没事。”
江燃拍了拍他肩膀,扔给他一个东西。
“我相信你,走吧。”
凌子鹤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串车钥匙。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江燃已经走到了一辆车旁,开门抬腿上了副驾。
“江哥,我,真要我开啊?”
驾驶位上,凌子鹤双手握住方向盘,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看着方向盘上的车标,凌子鹤紧张的直咽口水。
他何德何能可以开上这种价位的车啊。
怕是让他打一辈子工,也只能买得起一个车轱辘吧?
这要是他不小心,把车撞了或者擦碰了……
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恩,不然还要我开?”江燃把座椅靠背往后放倒了一些,正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我带着你做任务,还要给你当司机?怎么着,你要上天啊?”
凌子鹤缩了缩脖子。
好象,有点道理啊!
但是……
江燃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放心开,出不了事。”
一直等到将车开到大道上,凌子鹤这才明白,江哥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说出不了事了。
上京的交通情况大概人人都清楚,不管早中晚,几乎没有不堵车的时候。
但是这次,他们的车旁,竟然空出了近十米的空间。
整条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从天空往下俯视,所有街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车顶。
但就在车流量这么密集的地方,竟然有一辆车,前后左右没有一辆车敢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路人看见这一幕感到震惊了,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凌子鹤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见凌子鹤实在疑惑,江燃挑挑眉毛。“开车前没绕车一周检查检查?科三怎么学的?”
凌子鹤心里咯噔一声。
他还真把这事忘了。
看他这样子,江燃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没看。
他但凡仔细看看,就能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车都避着他们了。
怕是交警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