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振坐在桌子上,听见这话,忽然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缩在椅子里的江燃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说完了?说完了我要走了。”
“还有啊,不是我挑刺,实在是这故事也太老土了,三百年前都没人信这个,下次能不能换个偏现代点的。”
“向景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
丰振从桌子上跳下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向景止”抬起骼膊对丰振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丰振皱眉,“不能就这么说?要我过去干嘛?”
“快点,你先过来,我又不会对你动手。”
丰振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路上还不忘扭头叮嘱江燃:“他要是想杀我,你们一定要来救我啊。”
向景行捏着江燃手腕晃了晃,江燃细眯着眼睛半睡不醒的说:“放心吧,肯定会给你收尸的。”
明明江燃几人的实力都很强,但和他们在秘境里的这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很没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丰振原本的位置距离门口也就几米远,可他却足足走了两三分钟才走到房子跟前。
“说吧。”
“向景止”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拉我一把。”
“???”
丰振愣了一下,“就这?”
对方点点头。
丰振有点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江燃寻求意见。
江燃揉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如果你想把它放出来,就拉他一把。不想的话,直接转身离开就好了。”
丰振这才有些明悟。
怪不得自从他们过来,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就一直待在房子里,一步也没迈出来过。
合著不是它不想出来,而是它已经出不来了!
所以……
自己要把它放出来吗?
毕竟在之前,它还真真切切的救过他。
若不是当时这家伙反应快,丰振很可能已经被那些巨型娃娃鱼吞没了。
况且,在它所讲述的故事里,它似乎也是一个人畜无害,只能被迫被村民们迫害的可怜家伙。
等等。
丰振的思绪一顿。
它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里,真的有提到过它自己吗?
它,真的是完完全全无辜,什么都没有做吗?
丰振越想越是不对劲。
如果按照江燃所说,这个东西在整篇故事里,应该是有些很重的戏份。
可在它自己的讲述里,它竟然全程都没有提起过它自己。
丰振脸色不断变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丰振不仅没有伸手拉住他,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向景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收回自己一直伸着的骼膊,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退回到了阴影里。
“算了,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虽然陌生,却有些稚嫩的声音。
“你们已经点燃了那东西,若是运气爆棚召唤出一些特殊的东西,记住不要回答它们的任何问题。”
他转过身,背对着三人。
“最后,等那幅画里的内容走到尽头,再把它烧掉,你们就能出去了。”
“呦,还舍得回来。”
村口,时砚和姜清野看见原本四个人去,现在却只有三个人回来,丝毫没感到意外,反而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燃揣着手,眯着眼睛,脸色红润。
和之前那副虚弱,面色惨白的模样相差甚远。
几人都没搭理时砚,时砚看了一眼低垂着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低迷气息的丰振。
“挨揍了?怎么看着eo了呢。”
丰振抬起手揉搓了一下脸,让自己不那么悲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家伙一个人缩在房子里,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他的心里就总觉得有点不好受。
不过丰振最终还是决定不把它放出来。
就算它真的很可怜,丰振也确实会对它产生怜悯之心。
但这并不是丰振拿他自己和其他队友的小命做赌注的理由。
对于丰振的选择,不管是江燃还是向景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丝毫干涉。
不管丰振选择帮还是不帮,两人都始终站在不远处,象个画外观众一样默默旁观。
所以关于丰振这一路上的低沉,江燃和向景行谁也没安慰他,就这么让他自己慢慢想。
原本堵在村口的巨型娃娃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熄灭,时砚把烛台和剩下的蜡烛都收了起来,那个神奇的镜子也被他和那些东西放在了一起。
倒是香炉还在持续不间断的向上飘出青烟。
江燃看着那烟,脑中忽然回想起那小东西最后告诫他们的话。
会召来一些特殊的东西?
故事中的那个邪神吗?
说实话,江燃对这种传说中的奇怪东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