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沙漠中,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别催了别催了,这不是来了吗,还一直催什么啊。”
白逾双手叉腰,身形伴随着抱怨的声音一同出现。
满头银发的封千雨双手背在身后,在她的身旁,还有着星星点点的雪花不断飘落。
这一幕,放在这方圆百里见不到一滴水的沙漠里,不亚于一道世界奇观。
听见白逾的话,封千雨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若是不在关键时候跑走,我们会催吗?”
“太奶奶,您这说的就不对了。”
白逾反驳:“有您老人家在这坐镇,就算没有我,你们肯定也能完美解决啊,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罢了。”
封千雨懒得听他的诡辩,直接看向了别处开始装聋作哑。
站在封千雨旁边的江樾钦轻飘飘的瞥了白逾一眼,“去黑省了?”
“没有啊,我刚刚就是去方便了一下。”
白逾依旧眨巴眨巴眼,毫无诚意的开始装傻:“黑省离这里可是有几千里地呢,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过去又回来?”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其他人,表情一下子变得不满:“都看我干嘛,怎么,你们连人的生理须求也要管啊?”
听见白逾这明显乱扣帽子的话,其他人动作统一的翻了个白眼,齐刷刷扭过脑袋看向别处,懒得搭理他。
终于没人在看他,白逾得意的露出一个笑。
一直到现场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人群中间,盘腿坐在沙子上的黑衣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奇特,不是寻常亚洲人的黑棕色,也不是欧美人的蓝绿色,而是浅灰色。
且,他只有一只眼睛。
老者的右眼是类似假眼的灰色,左边的眼框却空空如也。
看见老者睁开眼,周围人的姿态瞬间变得躬敬,就连一向不着调的白逾脸上笑容都收敛了起来,站直身子。
老者伸出手,江樾钦见状,连忙上前递过去一杆烟斗,还贴心的为其点上火。
他将烟嘴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大口,阵阵呛鼻的烟气从他的鼻子里止不住的往外钻。
一直等到老者满足的吐出一口烟,江樾钦这才开口:“乌老,西……”
不等江樾钦将问题问出来,乌老却抬起烟杆制止了他。
乌老把烟斗在鞋底轻轻磕了两下,这才慢悠悠的张开嘴:“西北云定。”
周围人刚想松一口气,却又听到乌老继续道:“西南风涌,东南潮生,双劫暗结连环。”
江樾钦眼神微变。
“但……”
白逾已经有些不耐烦。
死老头,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非要吊着别人。
乌老又吸了一口烟,苍老的声音掩在缥缈的烟气里,蒙蒙胧胧。
“莫问舟重水急处,自有石补青天。”
“坎离相冲终归济,劫波渡尽见青山。”
“??当个装饰品?”
江燃被白逾的回答整的有点懵。
不过再一想白逾的作风,那可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压根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他。
既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就干脆不去想。
江燃也没去把吊坠摘下来,就让它这么挂在手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怕惊扰到其他人所以干脆全部想赖在江燃宿舍对付一晚的四人也跟着伸个懒腰。
时砚搓了搓脸,“就是可惜了,错过了一顿晚饭。”
向景止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但是,咱们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啊?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七个小时。”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女声,五人的身子集体僵住了。
几人手脚僵硬,如同企鹅一般艰难的一点一点转过身,就看到院子里,水池上方的小平台,一个人影就坐在藤椅上,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时砚和向景止同时咕咚咽了口口水。
“怎么不说话了?对只能睡七个小时不满意?”
姚灵左腿搭在右腿上,目光是几人从未见过的凉薄,在月光下,冷的像刀子。
见五人纷纷缩着脑袋,像群鹌鹑一样,姚灵站起身,压迫感更强了。
“那,要不要我去和学校商量商量,给你们把时间改一改吧?嗯?”
“不然,我怕你们一个两个都睡不醒,记不住我和你们说的话。”
江燃躲在后面,眼看姚灵似乎还要说下去,他伸出手,毫无兄弟情义的一把将姜清野推了出去。
姜清野:“?!”
原本还有些情绪低落的姜清野双眼一下子瞪大,完全没想到江燃会这么对他。
身后,向景止偷偷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干的漂亮,燃子。
姚灵直视着被他的过命兄弟推上来,脸上错愕未消的姜清野。
“怎么,你是想帮他们狡辩?”
姜清野微微有些汗流浃背了。
后面的姬无命已经彻底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