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重新转过身去,看向漆黑的夜空。
“我只是编织命运,而非创造命运。”
“您还是和过去一样,把我当成小孩子,然后说一些不明意味的话糊弄我,那时的我还因此而崇拜您。”
洛芙莞尔一笑:
“是啊,时间只有在年轻人身上才会流淌得快一些。”
黎突然想起了匆匆离去的岳来,甚至没有和她分享胜利后的喜悦。
虽然偷渡的罪名依旧存在,他目前仍处於某种取保候审状態,但以他现在的声望,这些完全不是问题。
再结合昨天夜里那句郑重其事的承诺,黎似乎明白了什么。
“艾佛利压根不是罪魁祸首,对不对?”
洛芙难得有些诧异: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认真道:“岳来答应我会用最酷烈的手段制裁罪魁祸首,给予他应有的惩罚。可艾佛利现在还好好的,那只有一种可能,罪魁祸首不是他。”
洛芙哑然失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不是像极了小孩子在过家家吗那小子,不对,应该说那个老妖怪对你还真不错呢。”
没有理会母亲的戏謔,黎眼神逐渐冰冷:
“您是以胜利者的姿態在此处等候我所以这些都是帝国系的谋划,对不对?您是帝国系本次的操刀手,你们最初的目的就是艾佛利。
“对也不对。”
洛芙有著充足的耐心教会女儿联邦的政治规则:
“你母亲我作为议员,怎么会亲自去做这些事呢?甚至我对其中的细则都完全不知晓,从而確保自己在任何意义上都没有触碰联邦的法律。”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至於艾佛利,虽然警枢的大法官已经摸到了联邦高层的门槛,可仅凭他还不配让我煞费苦心。”
“你们看到了当年真正的歷史,却没想过那位国师岂会坐视自己的布置被打乱。海妖神权重若太山,就算警枢是那位的地盘,星宿不方便常驻,又怎么会不派几名大名爵盯著呢?”
“黎,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学』?想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吗,这样能让你骯脏的心好受一点?”
言语如刀,洛芙却依旧带著笑意:
“简直和年轻时候的我一模一样啊你未来会懂的,黎。”
“你忘了我是一名赤子,母亲。”
“我已经明悟了真正的赤子之心,那就是未来任意时候都不会对自己如今的选择感到后悔。”
“我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变成你想像中的模样。”
洛芙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这么久没见,咱们母女之间非要搞得这么僵吗?”
黎淡淡道:“希望到时候您不要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你是说岳来?”
洛芙將手探入命运湖泊中轻轻晃动,象徵岳来的丝线和帝国系操刀手之间没有任何纠缠。
“且不说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凭他一个把式郎?”
“有些人即使仅认识一个月你也会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而有些人,哪怕是身为母亲,也只会被贴上阴谋家的標籤,永远得不到信任。” “拭目以待吧,议员女士。”
大学城星港。
隨著听证会的落幕,眾多参与者纷纷散去,这处並不大的星港迎来了自己的客流高峰。
“好客”號行星级飞船缓缓起飞,虽然它的引擎和船体性能跟它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但抵达星球另一侧的赤府也只需要半小时——这还是大部分时间用来起降的结果。
侯帆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阅读一本书,这位警枢检察总署署长有著不下於艾佛利的权势,却只是乘坐最普通的航班,唯一能留给人的记忆点只剩下那张略显刻薄的面庞。
来者將目光移向他手中的书本,书名是《提线人》。
“这看起来是一本小说?”
“然而並不是,”侯帆將书本放在一侧,“这是一本关於导演的教材。”
岳来思索片刻:“导演么,我倒也听说过几句——”
侯帆嘆了口气:“说的不错,这是任何一个新手导演都应该懂的道理,我却在上面犯了错。”
“观眾应该拥有拼图的所有碎片不假,但不必让他们在电影结束前看到全图。可我挑选的观眾、或者说角色太过聪明了些,让我这个导演很没成就感。”
侯帆,三十六奇士之一,电影製作人。
“聊聊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问了唐校长,帝国系在警枢有两个话事人,你是明面上的,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警枢,拥有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你。”
“达米安藏匿的海妖女王血裔被发现是一个意外,如果我没猜错,艾佛利本想藉此试探海王冠的状態,可太洋集团早就为你做好了背叛他的准备。”
“试想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事情会怎么变化?海王冠彻底失控,帝国系名正言顺地降临神级力量,哪怕总监也无话可说。唐萧因为过失被追责,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