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允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给。
姜东昊连忙拿走了药瓶,似乎担心被少年发现什么。
金月允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忽然说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姜东皓一愣,把身边的杂物推到床角,少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钟泫哥他们知道吗?”金月允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什么?”
练习生的床铺旁边是梯子,所以能容人坐下的空间有限。金月允没碰到他,可对方身上一直传来某种清冽的香气,让姜东皓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时没能理解金月允的问题,直到对方再次开口,“焦虑症的事。”
姜东昊忍不住“啊”了一声,语气更加局促起来,“那个啊其实不太严重来着。”
他之前因为拍摄vcr时突然惊恐发作被送去了医院,结果发现是患上了焦虑症,只能带着医生处方的药物来节目组进行拍摄。
姜东皓在节目中一直没有瞒着其他练习生,也是因为不希望被区别对待。
“钟泫他们是知道的,但我拜托他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见金月允垂着眼睛,姜东皓慌了,“我没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只是觉得没必要让大家知道。”
“我没生东皓哥的气。”金月允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明明块头很大却手足无措的男人,笑了笑,“是我平时太马虎了,都没发现东皓哥的不对劲。”
他们真正亲近起来还是从这次公演分到一组开始,姜东皓觉得这怎么也不能怪金月允。而且有药物控制,他的状态并没有那么差。
姜东皓不想被当成脆弱的玻璃宝宝,其实爱豆圈里有类似症状的人也有不少,他们常年处在镁光灯下,身上背着公司、家人和粉丝的期待,时刻被外界的评价所围绕,心里很难不产生压力。
他忍不住想到金月允之前面对的舆论,问道:“那月允呢?”
金月允眨眨眼睛,“我怎么了?”
“看到网上那些评论,月允会难受吗?”
“东皓哥是说那些夸你性感的评论吗?”金月允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会难受的,因为在性感这个领域,我怎么做都无法超过东皓哥啊。
姜东皓听了他的胡说八道,脸不知怎么热了起来。
真是的,说什么无法超过他金月允《打开吧》的直拍评论区不知道有多少喊他老公的人。
姜东皓的思维很快被金月允的回答牵着走了,忘记了自己刚才想问的话。
直到金月允起身去拉行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金月允只是看到了他掉的药瓶,怎么会知道自己有焦虑症的?
“月允,好想你啊!”
此时刚刚进门的姜丹尼迩把行李放到一边就张开手臂抱住了金月允,这让姜东皓放弃了询问金月允的想法,但他心里还是留下了一点疑虑。
“丹尼迩哥,你抱太紧了。”
金月允无奈地推了推姜丹尼迩的胸口,“我快喘不过气了。”
对方的热情有时会让他想起姜小花。姜道弘养的那只阿拉斯加犬每次见到他都很兴奋,以至于忘记了它自己的体型有多么庞大。
姜丹尼迩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都回到了集训地,节目组难得有些良心,没有让他们回来第一个晚上就录制顺位发表。
只是节目组的良心有,但不多。
练习生们刚收拾完行李,就被通知要去录制单人采访。
根据制作组的说法,是要录制“告解采访”,然而金月允走进房间后就看到了一个摆在桌子上的奇怪机器。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是测谎仪哦。”制作组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中带着些许兴奋。
金月允无言。
怪不得刚才走出来的姜丹尼迩脸上表情那么奇怪。
节目组准备的测谎仪自然不是什么高精尖机器,只是一种玩具罢了,据说是能测出谎言,但实际上要么程序已经提前设置好,要么是连接了控制机器的开关。
金月允没有立刻把手放上去,而是看向制作组的工作人员,“姐姐,我不会说谎的。”
他清澈的眼神险些让对方动摇了,但工作人员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金月允只好听话地把手指放到了机器的凹槽里,他抬起头,听到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为难了起来。
“金月允练习生和大家关系都很好呢,但是如果一定要挑一个关系最好的,你会选哪位练习生呢?”
金月允沉默片刻,“如果一定要选的话,丹尼迩哥吧。”
如果回答别人,他怀疑自己会被对方缠死。
他静静等待了三秒,手下的机器没有动静。金月允松了口气。
然而制作组的搞事之心并没停止,工作人员紧接着问道。
“那如果金月允练习生是女生的话,会选谁做男朋友呢?”
金月允露出苦恼的表情,“这个问题我一定要回答吗?”
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