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籍院当中,陷入一片寂静之內。
录籍仙使的印章,距离仙册页面,仅有一丝距离。
隨著这一道声音。
庄真景浑身僵滯,颇感茫然。
录籍仙使的印章,默默移开。
只见仙籍院大门,有金光瞬间而来。
来者是一尊金甲神將,身后跟隨十二名天兵。
“神霄门创派祖师神霄子,任龙华殿內掌灯使。”
“因贪饮仙酒,致使金龙神灯熄灭,灯內『焰光真龙』脱逃!”
“神霄门下,一应徒眾,尽数革职,削去仙籍,听候处置。”
那金甲神將,当即摊开法旨,沉声道:“案犯庄真景,隨本將走一趟!”
这他娘的!
都升仙了还搞连坐啊?
庄真景脸色极为难看。
但他也没有惊慌失措。
毕竟他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镇压人间百余年,有著足够稳固的心境。
“將军,庄某初登仙界,未涉此案!”
“况且晚辈在飞升之前,已歷经雷劫,洗净前身罪业!”
“接引文书上,已有司命府的印章,可证实庄某於此时此刻,此身清白无罪。”
“”
这金甲神將面无表情,缓缓道:“案发之前,你確是无罪之身。”
“然而案发在一刻钟前,此为新罪!”
“你也算运道太差,好在牵涉不重,还能保留元神,入得轮迴,重修仙道。
“小辈,认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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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落下,便见两名天兵,带著枷锁镣銬,临近两侧。
“去你大爷的!”
庄真景浑身气机爆发:“认你马勒戈壁!”
他心中的愤怒,攀升到了极点。
老子飞升仙界,这一路深受盘剥。
天符之上的功德,已被瓜分殆尽。
之所以忍气吞声,为的不就是得以名注仙籍,得道长生,以求未来的无限光明?
而今又要將老子打落轮迴。
来世,未必能记得今生!
那又与“处死”何异?
“反正一死,老子反了!”
庄真景高喝一声,怒髮衝冠,法力爆发,立时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只见桌案破碎,仙册乱页飘洒!
整个仙籍院,瞬间乱作一团!
旋即便见庄真景並指成剑,锋芒毕露!
剑光直指金甲神將!
“”
金甲神將面色平淡,全无反应。
而位於左右的两名天兵,只是將枷锁镣銬一拋。
飞升第一日,天下无敌的真景老祖,就在天上落网了。
——
嘭!
真景老祖被扔进了天牢里边。
负责押送的天兵,见他万般颓丧,不由得冷笑了声。
“在人间称王称霸,真以为到了仙界,还是无敌之姿?”
“三百年前,老子也曾是横压人间一个时代的霸主。”
“多了你几百年的道行,你输得不冤。”
这天兵这般说来,嘆道:“希望你来生,投胎在大千世界,传承古老道统,到时候飞升,就不会有如今的境遇了”
隨著天兵离去,庄真景缓缓起身。
身上的枷锁,压製法力,封禁元神。
此刻这位本该意气风发的新晋仙人,已是身心俱疲。
今日飞升成仙,本以为迎来新的人生巔峰。
谁想明日就要被打入无尽深渊之下的轮迴。
“无妄之灾啊”
庄真景心中升起了无力之感。 初登仙界,人生地不熟。
一来修为低浅,二来全无人脉,三来没有任何借势破局的线索。
再加上,他身在牢中,隔绝於外,就像是被人钉死在了棺材里,深埋泥土之下。
在这样的境遇当中,什么权势、智慧、气度、能力都全无用武之地。
身在牢中,即是死局。
如果还有机会给山河界的后辈传话。
他只想说: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冷静!冷静!危难关头,绝不能慌!”
庄真景深吸口气,勉强安定思绪。
但下一刻就绷不住了。
“去你娘的仙界!这他妈什么破地方!破地方啊!草!”
“道友慎言。”
就在此刻,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庄真景略感错愕,看了过去。
只见牢房之外,站著仙籍院的那位录籍仙使。
“道友,天牢之中,有狴犴神尊坐镇,它老人家,最不喜污秽之言。”
“”
庄真景微微皱眉。
按道理说,自己这个新晋的仙人,天符功德已经被榨乾了。
如今身陷牢狱,也没有未来可言。
这录籍仙使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法未落,就见这录籍仙使笑眯眯地取出了一张金纸。
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道友,你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