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刚接触邹国涛时,由于不了解对方的品性如何,所以才选择了装聋作哑。
如今从萧天放口中得知了邹国涛所做的一些事,他可谓是打心底佩服对方。
身为医院之长,还是厅长级别的人物,敢冒吃牢饭的风险,却只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孩童。
就凭这种魄力,试问当下又有几个当官的能做到?
办公桌前。
见邹国涛这么拘谨,何平刚放下纸杯便忍不住打趣道;“邹院长,您看我像是会吃人吗?”
邹国涛着实没想到何平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但明白其意所指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大夫,我原以为您是属于那种比较严肃的人,没想到说话的方式会这么幽默。”
“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说罢,邹国涛连忙拿起了桌上之前便整理好的病例报告单,接着放在了何平的面前。
“这是一百零七名孩童的病例报告单,全都是近段时间做的检查结果。”
“我知道对您来说压力会不小,不过请您放宽心,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这种报酬,何平还真看不上,就是觉得需要救治这么多位孩童,让他一时间很蛋疼。
虽说来之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被现实给上了一课,这是有多看得起他。
接下来。
何平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份孩童病例报告单,仅是看了一眼诊断的病因便震撼到了。
因长期喝假奶粉,致使营养跟不上,导致发育迟缓,脑袋异常增大,肾结石等问题。
注;身体部分功能损伤不可逆。
这不就是中毒所致吗?
他小时候就听闻过类似的毒奶粉事件,也曾深入了解过,两代受害者的病症是何其相似。
然而,自长这么大以来,他还真就未亲眼见过当年被毒奶粉迫害的那群人。
不过想来也是。
他出生在农村,那时交通不便利也局限于农村,是看不到出生在城市里的那群受害者。
放下病例报告单后,何平又拿起了一份,看到的病因结果却是跟上一位孩童一样。
看完一份,又拿起一份,看完一份,又拿起一份
大概过了十分钟。
在枯燥的气氛中,何平终于是看完了毒奶粉所致的病例报告单,总共有二十四名受害孩童。
接下来。
何平喝了一口水,嫌嘴中没味便点上了一支烟。在香烟的缓解下,他继续看起了病例报告单。
碍于都是先天性疾病的孩童,何平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一次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看完。
然而,让何平没想到的是,这七十多名身患先天性疾病的孩童全部没做过化疗。
这怎会不让人意外呢?
特别是最后一份孩童的病例报告单,不仅让何平生出了浓厚的好奇心,更是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名孩童,是因血液中毒导致了瘫痪。
在何平的印象中,这算得上是全国首例,因输入相同血型而导致人中毒瘫痪的案例。
但是呢,也正是这种案例的出现,让何平不仅颇为好奇,而且还很困惑。
因为他的血液就可以使相同血型的人中毒,除了是他的血脉外,可以说无一人能幸免。
见何平久久不语,邹国涛误以为何平是在等他开口提价,只好动之以情的张了嘴。
“何大夫,不怕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自我坐上这个院长位置以来,本院便收容了近三百名被父母遗弃饱受病痛折磨的孩童。”
“但能活到现在的,也只有您看到的这一百多人了。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非常相信您的医术,更相信您的医德。您尽管施救便可,出了事我担着!”
“另外,我邹国涛在这里向您保证,绝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支付您想要的报酬。”
又一次听到报酬二字,何平忍不住打趣道;“听您的意思,这是又打算挪用公款了?”
邹国涛先是愣了一下,但内心突然出现的焦躁,刺激的他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只不过,当他看到何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仅这一瞬间便全都释然了。
“何大夫,您既然知晓我私自挪用公款一事,想必应该也知晓了这些钱用在了什么地方。”
“我一生光明磊落,却因心中那份不值钱的仁义,被小人在这方面拿捏了软肋。”
“丢掉乌纱帽也罢,去吃牢饭我也早做好了准备。”
“我不求他人能理解,也不奢望法律能宽恕,只求您能出手救治这些孩子。”
说罢,邹国涛起身就要给何平下跪。何平都无语了,幸好眼疾眼快拉住了对方。
“唉,我又没说不救,您这是何必呢?”
“我发现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有一个毛病,动不动就喜欢给人下跪,这让人很反感。”
“跪了几千年,难道还没跪够吗?”
“再者说,以现在的场合下跪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