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爷子说得没错,很现实,也很真实。
寻常乡里乡亲,甚至是亲戚什么的,没有走动,越是隔代,就越是疏远。
更何况还是世家大族呢。
没有二代支撑的杨御宁,严格来说,根本就用不了多少那些陈年人脉资源。
因为不可能有世家大族,会将自己欠下的人情,或者是交情,让晚辈以记祖训似的,代代相传下来。
就算有,也会因为杨老爷子如今的境地而逐渐疏远,淡漠。
因为没有价值。
这就是最赤裸裸的人情现实。
意识到这一层逻辑后,王海的额头上,不自觉开始冒出冷汗。
站在这一层级上考虑这两个小辈将来的问题,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并且形势有些严峻。
“所以老爷子,你让我办的事情,真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吗?”
王海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他在服役期间,被称为侦察兵王,但那始终是部队的事情,离开部队,与社会重新接轨后,那可是天差地别的世界观。
老爷子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血来潮,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说些心里话。
或许是人老了吧,又或许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
“现在阿宁,距离我预想到的危险圈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这一段很长的时间,我恐怕是没法坚持看到了。”
“所以我求你。”
杨老爷子表情认真,甚至带了一丝祈求的看着王海。
“在他高中毕业,脱离我视线范围的这段时间内,尽可能的,教会他如何自保。”
“自保?什什么意思?”
王海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隐约感觉到,老爷子想要表达的自保,对于他的认知来说,有些超纲了。
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教他侦查,教他格斗,教他一切你在军方中学到的保命技巧,以及保命知识。当然了,涉及保密的东西,你不必透露。”
听到这话,王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杨老爷子,你确定?我的那些路数,或者说我在服役期间的那些路数,可不是什么普通义务兵,或者是常规兵种的标准。”
有句话王海不敢明说出来,因为他的那些格斗路数,战斗方式,是为了击杀敌人,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是为了制服对方的。
这是有质的区别的!
因为一旦发生战斗,不管是脑子,还是肌肉记忆,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对方!
服役期间,他们小队接到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制服这一说,全是歼灭!
并且老爷子前面的话很明确,那就是自己在军方中学习到的一切!
现在杨御宁这个年纪,就算再过三四年,那也是血气方刚的孩子,万一在某个冲突中真的上头了,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杨老爷子闻言,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认真道,“确定。”
随即,杨老爷子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锐利的气势,无形的气场,压得王海这个侦察兵王有些喘不过气,只感觉自己头顶上,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在现在的社会上,他从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无形的威压,就算是言老爷子,以及自己的顶头上司,上司的上司,也不行。
说起来会有些可笑,但作为战士出身的他,很确定,这种威压,气势,是真实存在的。
他唯一一次感觉到最大的,天大的,气势威压,是面对一幅画象,而那个画象上的人,姓朱。
“我请求你,也需要你,帮我磨炼阿宁的身体,意志,我不求成果的优劣,我只求,你能把他当做弟子,倾囊相授。”
“至于他能学到多少,学会几分,看他自己。”
“老爷子我”
王海觉得,眼前的老爷子,可能有些过于敏感了,且有些上头,不太清楚现在在现代社会,学会一套杀人技带来的风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战士的格斗,目的是为了击杀敌人,这个我懂,甚至,我比你更熟悉,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杀死一个敌人,甚至一群敌人。”
杨老爷子眯了眯眼,在那常年征战而养成的,又常年不曾释放,现在迸发的杀伐气中,似乎杀死一个人,在杨老爷子眼里,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如果你担心阿宁的道德底线,规矩红线会在掌握了这些技巧之后发生偏移。”
“这个你大可不必,因为我还在!”
“我的方式方法,或许落伍了,不适用了。但我的道德,我的底线,我的信仰,不曾动摇。”
看着杨老爷子如此认真,如此坚定,王海闭上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忽然笑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眼前的老人,并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身着军装,肩上扛着长枪,背上背着大刀的
野战兵王!
华夏最艰难岁月中,意气风发,战意盎然的年轻战士。
“杨老爷子,你的魄力,决心,真是让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