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狩猎野猪将意识从随身空间里退出来后,苏夜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
哪怕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再怎么虚弱,此刻他的心头也是一片火热,那只足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野兔,就是他在这大雪封山的绝境中,撬动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有了这身肉,至少接下来几天,他不用再眼睁睁地看着沈秋棠母女俩挨饿,不用再在深夜里听到沈涟漪饿得直哭的声音。
苏夜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被繁茂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长白山脚下的腊月天,黑得异乎寻常的早,此刻不过是下午三点多钟的光景,老林子里的光线就已经暗得像黄昏一样了。
“该回去了。”
苏夜在心里默默盘算著,从这里走回村子,起码还需要两个多小时,如果在天彻底黑透之前走不出这片深山老林,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夜晚的老林子,是狼群、猞猁甚至黑熊的天下,别说他手里只有一杆打完了一发的土猎枪,就算是村里最老练的猎户,也不敢在冬夜的山里过夜。
更何况,破草屋里,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女人在眼巴巴地盼着他回去。
一想到沈秋棠今早临出门前,将自己那张冻得发僵的脸埋进她那丰满温软的胸口,还有她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嘱咐自己“全须全尾回来”的模样,苏夜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昨夜在土炕上,沈秋棠那抵死缠绵、仿佛要将灵魂都揉碎进他身体里的疯狂,依然让他回味无穷。
这份独属于他苏夜的成熟韵味,他必须要用男人的肩膀死死扛住,绝不能让隔壁屋里那个水灵灵的“涟漪妹子”看出半点端倪。
“小夜,要是打不到东西,咱就空着手回来”
沈秋棠那柔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苏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他不仅没空着手,还带回去了一座“小肉山”!
他重新将那杆老旧的土猎枪背在身后,凭著来时留下的脚印和对风向的感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来时的路折返。
凛冽的西北风在树冠上方呼啸,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就在苏夜往回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路过一片地势低洼的塔头甸子时,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一下。
原本还能听到的几声寒鸦凄厉的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一种两世为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出的极度危险直觉,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苏夜的后脑勺!
“不对劲!”
苏夜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犹如触电般根根倒竖起来。
借着微弱的风向,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混合著松柏的油脂气,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太冲了,就像是几十年没洗过的旱厕里,又倒进了一盆发馊的烂肉!
前世村里那个被野兽咬断了腿的老猎户王二狗曾经说过:“一猪二熊三老虎,老林子里闻见骚,别回头,赶紧上树!”
苏夜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他僵硬地转动脖子,顺着那股刺鼻的腥臊味望去。
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一处雪坳里,原本覆盖著厚厚积雪的灌木丛,突然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漫天的雪屑犹如爆炸般四下飞溅!
一个庞大得犹如黑色推土机般的恐怖身影,从半米深的积雪下轰然拱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极其骇人的成年大野猪!
目测过去,这畜生的体重绝对超过了两百斤,浑身上下长满了犹如钢针般粗硬的黑色鬃毛,因为常年在松树上蹭痒,它的皮毛上裹满了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坚硬得就像是披着一层天然的防弹铠甲!
最要命的是,这头野猪的嘴角,赫然翻卷著两根长达十多厘米、犹如惨白匕首般的锋利獠牙!
“呼哧!呼哧!”
大野猪粗重的鼻息从猪鼻子里喷涌而出,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中化作两道浓烈的白雾。
那一双布满血丝、透著残暴与疯狂的细小眼睛,越过几十米的雪地,死死地盯在了苏夜的身上!
苏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手里的这杆土猎枪,在刚才打那只野兔的时候,就已经把枪管里的火药和铁砂打空了!
因为赶着回家,加上手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根本就没有重新装填弹药!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根毫无杀伤力的烧火棍!
“昂——!!!”
那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根本没有给苏夜任何思考的时间,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前蹄在雪地上狠狠一刨,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轰然朝着苏夜发起了冲锋!
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两百斤的肌肉加上恐怖的加速度,别说是苏夜这具营养不良的十八岁肉身,就算是一辆小吉普车停在这里,也会被瞬间撞得凹陷报废!
这要是被那对翻卷的獠牙挑中,绝对是开膛破肚、当场肠子流一地的下场!
“跑!”
苏夜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下达了指令,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