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百元户!四目相对的瞬间,叶知秋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异彩。
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男人大多面黄肌瘦、唯唯诺诺的年代,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却像是一头刚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孤狼。
他穿着破旧的棉袄,身姿却挺拔如松,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里,没有乡下人进城时的局促与胆怯,只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般的淡漠。
尤其是那把还剁在实木柜台上的杀猪刀,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悸的彪悍。
“小兄弟,这头猪是你自己打的?”叶知秋收回按在猪肉上的手,随手拍了拍掌心的冰碴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夜面无表情地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拔。
“嗡”的一声,杀猪刀被他利落地收回腰间,动作行云流水。
“怎么打的你不用管,供销社既然开门收山货,那就开个实诚价。”苏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生硬。
“放肆!你怎么跟叶干事说话呢?!”
一旁的王大国见状,立刻跳脚叫嚣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叶干事,这小子不仅投机倒把,还敢带刀在咱们供销社逞凶,赶紧叫保卫科的人来把他抓去劳改!”
“你给我闭嘴!”叶知秋猛地转过头,那双丹凤眼里透出刀子般的寒光,狠狠剜了王大国一眼。
“王大国,你平时在柜台上吃拿卡要、缺斤短两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县里领导下来视察,点名要新鲜的野味当年货,你这几天收上来一根猪毛了吗?”
王大国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在这清水镇供销社,谁不知道叶知秋的背景深不可测,连社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小叶”。
镇住了场子,叶知秋这才重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夜。
“小兄弟,这半扇野猪肉,连骨带肉算你一百二十四斤。”
叶知秋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算盘,白嫩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弄得噼啪作响。
“现在公家的收购价,生猪是七毛三一斤。但你这是过冬的野猪,肉质紧实,肥膘又厚,马上就要过年了,算是抢手的高档货。”
叶知秋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做主,给你按一块五一斤算!一百二十四斤,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块钱。怎么样?”
此话一出,整个供销社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块五一斤?!这绝对是破天荒的高价了!
要知道,在这个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一天只能赚十个工分,折合成钱也就两三毛的年代,一百八十六块钱,简直就是一笔让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几个售货员看苏夜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浓浓的嫉妒和眼红。
但苏夜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激动或者狂喜的表情,深邃的双眼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钱可以,但我还要粮票。”苏夜毫不客气地提出了条件。
在1979年,光有钱是买不到粮食的。
家里那对母女,三十八岁的沈秋棠被他折腾了一整夜,身子骨虚得像纸一样;十八岁的沈涟漪还在长身体,昨天刚许诺过要让她吃饱长胖,以后好给自己当媳妇。
光吃肉不行,必须得有细粮养著,更何况他那神秘的随身空间里,还需要大量的种子和物资来开发。
叶知秋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行,是个明白人。除了钱,我再额外批给你八十斤全省通用的粮票,粗细粮混搭。这可是我能给出的最高许可权了。”
苏夜微微点头:“成交。
叶知秋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立刻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的账房窗口。
“刘会计,开票!拿一百八十六块钱现金,外加八十斤省粮票出来。”
里面那个戴着老花镜、名叫刘解放的老会计,手哆嗦著点出了厚厚一沓钱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从窗口递了出来。
叶知秋接过钱票,亲自走回柜台,当着苏夜的面点清。
“十八张‘大团结’,六张一块的。这是八十斤粮票。小兄弟,收好了。”
当那十八张印着工农兵图案的十元面值“大团结”,以及厚厚一沓全国通用的粮票递到苏夜手里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金钱特有的油墨香。
苏夜接过来,粗糙的拇指在崭新的钞票边缘划过,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一百八十六块钱。
在这贫穷落后的长白山脚下,在这家家户户连饭都吃不饱的大荒年,他苏夜,不仅成了村里绝无仅有的第一个“百元户”,更掌控了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资本!
有了这些钱和票,再加上随身空间那绝对保鲜、时间流速三倍的逆天属性,他能把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秋棠那张绝美却写满屈辱与恐惧的脸蛋,以及她那具犹如熟透水蜜桃般丰腴的身子。
“不知道那女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