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记者的咄咄逼人,或者说是来自电视台那边的对手打击。
加之观众席上的怒火,后排的观众站起身,挥舞着拳头。
有人高声喊着‘布莱恩家族必须负责’等口号,口水几乎喷到前排座位靠背上。
怒骂声在公园回荡,像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阿奎那已经被逼上绝路,不得不回应。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思考着合适的说辞,让赞德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的太阳穴微微跳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脑海留下最能博取同情的片段。
很快,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阿奎那张开眼睛,微微仰起头。
一束阳光正好从上方打下来,将他灰白的鬓角照得根根分明。
随后,他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那叹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略带沙哑。
“我知道大家对赞德有意见,甚至想将他送进警局。”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曾经的赞德,是他母亲心里的骄傲,拥有金子般的心。”
阿奎那抹了抹虚假的眼泪,接着道:“可是一次意外,他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导致心里扭曲,对社会充满敌意。”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眼角,指腹在皮肤上停留两秒,恰好让侧面的摄象机捕捉到那一点晶莹的光泽。
接着,他迅速收回手,让那一滴眼泪顺势滑到脸颊。
“我一直有在背后劝慰他控制情绪,不要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惜,我的劝阻无效,他认为是我害死了他母亲。”
“都怪我管教无方,才导致赞德长歪了……”
说到这,阿奎那疯狂捶打脑袋。
他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额头上,发出闷响。
麦克风传来沙哑的呜咽声,以及频繁吸鼻子的声音。
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让人胸口发闷的压抑。
在场所有人象是被阿奎那的悲伤情绪感染,同情他的遭遇。
原本怒气冲冲的年轻人慢慢放下了举起的拳头,现场的嘘声渐渐被零星的叹息取代。
是啊……
如果赞德一直叛逆,不听管教,身为父亲的阿奎那也束手无策。
他们该憎恨的是赞德本人,而不是把怒火转移到阿奎那身上。
个人行为不代表其他人,家属是无辜的。
“嘶,这一手感情牌打的没毛病,还真能扭转大部分人的想法。”
洛文啧啧两声,完全不相信阿奎那落下的鳄鱼眼泪。
他背靠着栏杆,双臂抱胸。
目光冷冷扫过台上那副熟练表演的狐狸面孔,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赞德不听从管教,不代表布莱恩家族可以包庇他的罪责。
可惜,这个道理已经没人理会了。
所有人被阿奎那的话转移视线,把矛头全部指向赞德的个人行为。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指责赞德不知好歹,姑负了父亲的苦心。
议论声像涟漪一样从后排向前排扩散。
气氛在这几分钟之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逆转。
不仅撇清关系之馀,还保下布莱恩家族。
如果不是清楚阿奎那和布莱恩家族的真实面貌。
洛文还真的被阿奎那的话唬住,让他蒙混过关。
这时,秘书在讲台附近,轻轻向阿奎那呼喊。
她踩着低跟鞋,快步走到讲台边。
她手里握着一部平板,用只有阿奎那能听见的音量,快速汇报。
“老板,数据正在往上涨,网络上对你个人形象,大多是正面评论。”
“只要保持下去,你一定能竞选成功!”
阿奎那听到秘书的提示,赶紧擦了擦眼泪。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按压眼角与鼻翼。
他知道再演下去可能会穿帮。
现在需要再来一次转移话题,即可让这些人暂时遗忘赞德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阿奎那早早准备的后手之一。
禁枪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慢慢平息。
阿奎那瞅准时间,提及道:“先前,我的对手呼吁我不要说空话,落实切实可行的政策才是对洛杉矶有利。”
“我一直有个政策想要落实,你们也能猜到是什么。”
他的话,让不少人意识到了之前在新闻所说的宣言。
在洛杉矶禁用枪支!
如果这里是红洲,阿奎那肯定遭到一顿毒骂。
但是这里是蓝洲,支持禁枪的人绝不会少。
个人拥有枪支的权利,一直是无法忽视的话题。
谁都难以料到这些拥有枪支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用来对付社会。
近几年,最极端的例子就是枪击案。
枪手闯入校园屠戮,难道还不能让整个国家重视这个问题?
“我先替所有在枪击案中失去孩子的家属们表达歉意。”阿奎那的声音忽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