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文和泰伦苦恼着处理交通意外之际。
另一边,原本禁枪口号的馀韵、掌声和欢呼声戛然而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观众席侧门方向传来,演讲现场有人冲向讲台。
“等等,那人想干嘛?”不少人看见一名男子快步跑向阿奎那,顿时惊呼出声。
男子穿着褪色的牛仔外套,头发凌乱。
所有人猛地转头,手里的手机还举着。
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惊愕。
要知道,讲台那边是有安保人员在守护。
直接冲上去,一定会被视为行凶的歹徒。
“大家快将他拦下来,别让他接近老板!”
安保人员不等队长的命令,已经率先朝着男人发起冲锋。
为首的队长低吼一声,其馀几人迅速散开成半包围状。
他们不能让男人有袭击阿奎那的机会,否则工作不保。
阿奎那看着那男人来势汹汹,也认为对方是持有凶器,准备对自己动手。
他的瞳孔微缩,额角青筋隐现,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
“快来人拦下他!”他慢慢后退几步,尽力和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话筒,指节泛白。
一旦对方有伤害他的意图,那他会毫不尤豫地转身逃跑。
比起金钱和权势,阿奎那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老板,快躲在我身后!”
秘书主动挡在阿奎那身前,象是母鸡护小鸡那般张开双臂。
她双手平伸,死死挡住阿奎那的半边身子。
老板活着,那是她跨越阶级的机会。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家老板。
这时,男人眼看前方的安保人员冲向自己。
他立刻停下脚步,双手高高举起。
牛仔外套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前臂,试图证明自己毫无威胁。
“大家冷静,我并没有恶意,身上也没有任何致命武器。”
男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一愣,嘴角抽搐。
原本紧绷的氛围,突然松懈了几分。
既然不是打算伤人,那冲到讲台究竟图个什么?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幸好是虚惊一场,没有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安保人员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在暗中交流。
队长眯起眼睛,目光在男人身上上下扫视。
其馀几人微微点头,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们不敢放松警剔,小心翼翼地接近男人。
“在确保你没有威胁之前,请你不要乱动,我们要对你进行简单的搜身。”
“你放心,这是确保你没携带武器,很快结束的。”
为首的队长说完,身边的安保人员凑到男人身旁,开始搜身。
两名安保一左一右站定,一人从肩膀开始向下拍打,另一人蹲下检查裤腿与鞋子。
阿奎那见男人没有威胁,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领带似乎都松了几分。
他从秘书身后走出,重新回到讲台前。
他便拿起话筒问道:“这位先生,你是有问题想向我咨询吗?”
对面的男人肯定带有目的,就是不清楚是否对自己有利。
阿奎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始终没有展开。
男人一边接受安保人员的搜查,一边向阿奎那大喊。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穿透力极强,盖过了现场的低语。
“根据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公民有权持有和携带武器,这是几百年来所提倡的自由。”
“一旦禁止枪支,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在剥夺我们应有的权利吗?”
美利坚宪法,这是落实禁枪的最大阻碍。
阿奎那当然清楚这条修正案的内容,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阻碍。
他安静了几秒,沉重地回答道:“我当然清楚第二修正案,但我不认为这是剥夺权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痛,目光扫向观众席。
“你不妨回头看看前排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你就能感受到她们心中的悲鸣。”
“如果牺牲宪法赋予的权利,换取美利坚所有人的安全,我认为这是值得的事情!”
阿奎那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周身散发正义的气息,令人动容。
他肩膀挺直,象一位为理想献身的斗士。
观众席前排的几位母亲闻言,眼框泛红。
要是禁枪能减少罪案发生,那在场所有人都愿意牺牲所谓的拥枪权利。
男人听到阿奎那的回答,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高亢,他几乎笑得前仰后合。
他快笑得断气,肩膀轻微抽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知道吗?你现在是和大部分美利坚民众对立,是摧毁美利坚的敌人。”
“我们不能让你当上市议员,不论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