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文和加藤玲打闹的时候,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走廊涌进来的冷空气,瞬间冲散了房间里暧昧的氛围,象是一盆凉水泼在两人头上。
泰伦站在门口,只探进半个身子。
“菜鸟,你……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抱歉,你们继续……”
他露出姨母笑,不好意思地向两人打招呼。
眉毛挑得老高,带着明显的揶揄与调侃。
然后慢慢退到病房外,还贴心地关上门。
走廊里,隐约传来他的笑声。
这下,病房里彻底变得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一样。
只剩下一阵无言的尴尬和窘迫,萦绕在两人之间。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大叔,就怪你,让别人看笑话了。”
加藤玲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瞪了洛文一眼。
指尖在布料上反复摩挲,象在掩饰内心的羞涩。
洛文两手一摊,说道:“这怪我喽,谁能想到有这么多人来看我。”
“只能怪时机不对,下次我们回家再打闹。”
加藤玲听到‘回家’一词,总觉得有些歧义。
她耳根顿时发烫,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胡话呢,那是我家,你不能随便进!”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记得准时吃饭,别饿着自己了。”
“恩,我知道,你快回家吧。”洛文点头,目送加藤玲离开病房。
加藤玲走到门口,右手握着门把,尤豫了半秒,回头飞快看了一眼洛文。
“早点休息,我等你回来给我做饭。”
房门关上后,空气中残留着玫瑰花香,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叩叩——
“亲爱的菜鸟,我可以进来看你了吗?”
泰伦从门缝中探出半个脑袋,揶揄地看着洛文,露出几分坏笑。
洛文翻了个白眼,拍了拍病床旁边的座椅:“泰伦,你这样调侃我就没意思了。”
“快进来坐,很高兴你能来探望我。”
他清楚现在是上班时间,对方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外面巡逻才对。
没想到,居然抽出工作时间来看望自己。
洛文心底淌过一丝暖意,知道对方是主动关心自己。
泰伦拉着椅子,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好了,看你能活蹦乱跳,我就彻底放心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洛文,张了张嘴巴。
目光在洛文的脸上扫视,嘴里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洛文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泰伦。
不知过了多久,泰伦叹了一口气,如同卸下了一块重石。
“你知道的,我最怕搭档突然出事。”
“当我听到你进医院的消息,我差点以为你人已经上天堂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
泰伦当时联想到自己的前搭档,真以为洛文会挺不过去。
如果要给洛文收尸,也不知道去哪找家属汇报。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得到的消息不准确,以为洛文重伤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边敲击,节奏凌乱。
想起那些年的煎熬与折磨,泰伦真的不想再看到有同袍出事,更别说是自己的搭档了。
“诶诶诶,你这话可别乱说,我现在的身体好着呢。”
洛文挽起病号服袖子,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故意鼓起二头肌。
不小心牵动到伤口,疼得他倒抽凉气。
泰伦举了个中指,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没事。”
“你听我说,上面准备要打击礼品卡诈骗了。”
“乔治警监要我通知你,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行动就要开始了。”
洛文听到有任务,而且还是打击礼品卡诈骗党,瞬间眼里发光。
他想到加藤玲被骗了两百美金,这也算是帮她报仇了吧。
他身体往前倾,赶紧表示:“可以,我休息一天之后,就马上回警局。”
这伙诈骗犯的行为过于恶劣,涉及的诈骗金额庞大,必须要尽快处理才行。
泰伦将洛文摁回床上,说道:“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你就是其中一个环节之一。”
“哦?怎么说?”洛文感到诧异。
自己刚醒过来,怎么就变成计划中的一环了?
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泰伦脸上搜寻答案。
泰伦见他疑惑,立马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乔治警监在会议当中听到你进医院的消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用你来当诱饵,把诈骗团伙骗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居然是警察的身份。”
“你的任务就是明天穿着这套病服,到龙国城乱转,查找诈骗团伙的踪影。”
啊,这……
洛文看了一眼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又看了一眼外面零度的温度。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见状,他身体忍不住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