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叶研人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福尔摩斯,眼神空洞无物,如同失了魂般站在原地。
福尔摩斯眉头微蹙,将手中的烟斗轻轻擦拭。
“为什么——!”
户叶研人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福尔摩斯!”
他死死盯着福尔摩斯,伸出双手,如同迷途的孩童渴求拥抱,又象信徒仰望神只般,缓缓向前挪步。
“我这么喜欢你、这么崇拜你————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几乎把一切都献给了你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猛地抓住福尔摩斯的衣领,半是哭诉半是愤怒地质问:“可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福尔摩斯冷静地扣住他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其强行掰开。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僵持、颤斗。
“抛弃你?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
福尔摩斯猛地将户叶研人的手甩开。
“即便福尔摩斯本人此刻站在这里,他也绝不会认可一个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而杀人的所谓粉丝”!绝无可能!”
“你不过是一个陷入偏执、只迷恋他光鲜的外表、所谓的推理能力,却从未理解其内在的蠢人罢了!”
“即便他就站在你面前,你等来的依旧是属于福尔摩斯的嫌弃与厌恶!”
三段话,每一句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刺入户叶研人的心脏。
他跟跄着连连后退,面如死灰,心如槁木。
“是啊,”服部平次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喜欢福尔摩斯什么呢?总不会有人对这样一位经典文学人物,仅仅只是喜欢他的能力和外貌吧?”
一旁的柯南闻言,微微一愣。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崩溃的户叶研人身上,除了秦泽,谁也没有留意到柯南这瞬间的异样。
“我、我————我————”
户叶研人一连吐出三个“我”字,迷茫的脸上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啊————我到底喜欢他的————什么啊————”
他缓缓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低沉的鸣咽声在寂静的旅馆大厅内回荡。
现场的气氛复杂难言,混杂着一丝莫名的悲凉。
这起案件,便在这样一种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翌日清晨,姗姗来迟的目暮警官带队赶到旅馆,将瘫软无力的户叶研人押上警车带走。
在悬崖下方不远处,打捞的警员从海中吊起了轿车的残骸。车内的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完全分辨不清了啊。”自暮警官苦恼地挠着头,“虽然从体型上看基本能确定是旅店老板,但没法正式确认。鉴识课的好几位同僚最近都休假去了。”
他看向还留在现场的几人,毛利一家、秦泽一行人,以及服部平次。其他参与者早已匆匆离开,只有这几位对案件颇为关注的还留在这里。
“警官,这位是医生,可以请他协助初步鉴定。”服部平次指了指麻生成实,“只需要提取尸体的齿形制成模型,回到市区后与医院的病历记录进行比对,应该就能确认身份。”
麻生成实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哦哦,这倒是个办法。”目暮警官点点头,看向麻生成实,“那么,这位先生,能否请您协助一下警方的工作呢?”
“当、当然可以。”麻生成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应下。
他接过警方提供的工具,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操作。
“喂喂,神山哥哥。”
工作进行到一半,耳畔不出意料地响起了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确认死者身份————都是这样做的吗?”柯南仰着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麻生成实。
麻生成实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微笑道:“啊,是、是啊。怎么了?”
“那医院里的信息,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原来的牙齿型状的呢?”
“笨蛋,”服部平次翻了个白眼,“你去医院看过病、拍过x光片或者留下过牙科记录,信息自然就留存在那里了啊。”
“这样啊,我懂了,谢谢服部哥哥。”柯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视线不经意般扫过麻生成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麻生成实脸色有些发白,但双手仍保持着稳定,完成了整个齿模的提取工作。
“好了,警官,完成了。”他交出制作好的齿形模型,擦了擦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辛苦了,这位先生。”目暮警官微笑着表示感谢。
“不辛苦,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麻生成实摆了摆手。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吧。各位是坐客车来的,我们安排警车送大家回去。”自暮警官提议,随即唤来了两辆警车。
“把我送到市区就行了,我自己再转车。”服部平次说着,坐进了其中一辆。
毛利小五郎尤豫了一下,选择了另一辆,毛利兰也紧跟了上去。
秦泽一行人的目光,自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