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楚生扶著姜皓月走进营地大门,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玄龟被他收在炼妖壶里养伤,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残兵。】
【但他刚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看着他。】
【目光复杂。有敬佩,有狐疑,有审视,还有】
【敌意。】
【姜月奴站在营地中央,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身后站着几个北冥郡的高手,一个个气息深沉,眼神锐利。】
【“聂仗。”】
【她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楚生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姜小姐有何指教?”】
【姜月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在战场上,使用了魔气。”】
【全场哗然。】
【“什么?魔气?!”】
【“聂都尉是魔修?!”】
【“难怪他御兽那么厉害”】
【楚生心脏狂跳,面上却依旧平静。】
【“姜小姐说笑了。我杀的魔族太多,身上沾染魔气,不是很正常吗?”】
【姜月奴冷笑。】
【“沾染?那分明是从你体内涌出的。”】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夏霓凰出现了。】
【她一身戎装,身上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够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姜月奴看向她。】
【“夏郡主,你麾下出了魔修,你要包庇?”】
【公主也帮忙说话。】
【“现在是大战期间,内讧只会让魔族得利。你若真有证据,战后再说。”】
【姜月奴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夏霓凰,你会后悔的。
【人群散去,楚生长出一口气。】
【他看向夏霓凰。】
【“多谢郡主。”】
【夏霓凰看着他。】
【“聂仗,你最好真的没有问题。”】
【楚生心中一凛。】
【他知道,夏霓凰的信任,正在动摇。】
楚生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夏霓凰这女人,虽然护短,但不傻。楚生这次躲过去了,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喝了口茶。
“姜月奴那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测谎仪,又不能偷偷杀了,他爹开海境。以后得绕着走。”
他看向画面。
“接下来,该处理内奸了。”
【当晚,周晚棠悄悄溜出营地。】
【她跟踪那个密使已经好几天了。】
【今天,终于有了收获。】
【密使钻进一个隐蔽的帐篷,与一个黑衣人密谈。】
【周晚棠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告诉三皇子,一切顺利。聂仗已经答应合作。”】
【“很好。继续盯着他。必要时,可以”】
【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晚棠瞳孔骤缩。】
【她看清了那张脸。】
【北冥七煞之一!】
【姜镇山的亲卫!】
【周晚棠回到楚生的帐篷,把消息告诉他。】
【楚生听完,沉默了。】
【北冥七煞,七个化真巅峰,姜镇山的心腹。】
【这种级别的内奸,揭发出来,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但如果不揭发,后患无穷。】
【“老爷爷,”他传音道,“怎么办?”】
【老爷爷虚弱的声音响起。】
【“借刀杀人。”】
【楚生一愣。】
【“怎么借?”】
【老爷爷缓缓道。】
【“让姜镇山自己发现。
【楚生开始布局。】
【他暗中放出消息,说魔族那边有个重要内应,正在跟人类高层联络。】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就传到了姜镇山耳朵里。】
【姜镇山是什么人?】
【开海境,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
【他不动声色,暗中布下眼线。】
【第三天夜里,那个北冥七煞再次与密使接头。】
【他们刚说几句话,一道恐怖的气息就笼罩了整个营地。】
【姜镇山从天而降!】
【“畜生!”】
【他一掌拍下,那个北冥七煞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打成重伤!】
【密使想跑,被姜镇山一把抓住,捏碎了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
【那个北冥七煞惨笑一声,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当场自尽。】
【姜镇山脸色铁青。】
【“查!给我查!还有没有同党!”】
【北冥七煞剩下六人,面面相觑,人人自危。】
【内讧,开始了。】
楚生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