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拼了命地往岸边跑,脚下黑色的浪花炸开,溅起漫天水雾。
【身后两道气息越来越近,像两把刀抵在后背上。】
【他咬著牙,头都不敢回。】
【“站住!”玉玲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楚生没站。】
【荒古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兄弟,你别跑了,我们真不是来抢东西的!”】
【楚生心想信你个鬼。】
【刚迈出一步,眼前一花,玉玲珑已经拦在他面前。】
【荒古拉从后面包抄上来,一前一后,堵得死死的。】
【楚生喘著粗气,手里攥著战斧,指节发白。】
【玉玲珑看着他,开门见山:“把传承交出来。”】
【楚生装傻,一脸无辜:“什么传承?我什么都没拿到。”】
【玉玲珑冷笑,正要开口,荒古拉挠著头插嘴:“兄弟,我们真不是来抢的。”】
【那传承上有幽冥老祖的怨念,你一个人扛不住。】
【楚生心里嗤笑,这说辞也太假了。】
【刚想怼回去,老爷爷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虚弱却急促:“他说的是真的。”】
【楚生愣住了。】
【“什么?”】
【老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那老东西临死前把毕生感悟塞进你脑子里,但也留了一道怨念。”】
【不化解,你迟早被它吞噬。】
【楚生脸都绿了,在心里咆哮:“您怎么不早说?!”】
【“本座也是刚发现的”】
【老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那老东西藏得太深”】
【玉玲珑看出他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被反噬了?”】
【楚生咬著牙,额头上青筋直冒,那股怨念开始在脑子里翻涌,像一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神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有办法化解吗?”】
【玉玲珑沉默片刻,那双冷冽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有。跟我走。”】
【荒古拉凑过来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姐姐是顶级魅魔,专修神魂之道。”】
【这种怨念,她挥手就能化解。】
【楚生犹豫了。】
【刚被场主坑过,现在又来个玉玲珑的姐姐,这怎么看都像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老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几分急切:“去!不去你死定了!”】
【那怨念已经跟你的神魂纠缠在一起,最多撑三个月!】
【楚生咬了咬牙,点头。】
【花姬被楚生打发回黑铁城等消息。】
【她站在岸边,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荒古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兄弟,你对女人倒是心狠。”】
【楚生没接话,只是把战斧往肩上一扛:“走。”】
【路上,楚生才知道幽冥老祖的死没那么简单。】
【玉玲珑走在他前面,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年幽冥老祖是被正道道宫和魔族内鬼联手坑死的。
【正道道宫正面牵制,内鬼背后捅刀。】
【楚生皱眉:“内鬼是谁?”】
【玉玲珑摇头:“不知道。但能把魔王级坑死,来头绝对不小。”】
【楚生沉默了。】
【老爷爷在戒指里幽幽叹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老东西,死得冤。”】
【楚生心想,这魔域的浑水,比天风国深多了。】
【三人日夜兼程。】
【玉玲珑赶路像打仗,一刻都不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荒古拉倒是精力旺盛,边走边絮叨,从魔域的风土人情聊到各路大能的八卦绯闻。】
【楚生被他吵得头疼,但也不好意思让他闭嘴,毕竟这憨货确实没有恶意。】
【三天后,他们抵达一座城。】
【不是白骨城,也不是血月城,而是一座藏在山腹中的隐秘城池。】
【入口是一条狭窄的峡谷,两侧石壁高耸入云,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谷口设著禁制,玉玲珑掏出一枚玉符捏碎,禁制无声裂开一道口子。】
【走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池出现在眼前,街道纵横,屋舍俨然,空中飘浮着幽蓝色的光球,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
【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气息都不弱。】
【他们看到玉玲珑,纷纷低头行礼,态度恭敬得像见了主子。】
【“这是我姐姐的地方,”玉玲珑淡淡道,“外人不知道。”】
【楚生看着这座藏在山腹里的城池,心想这手笔,比他见过的任何势力都大。】
【大殿在山腹最深处,门高三丈,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玉玲珑推开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甜而不腻,像熟透的果子,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