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一声喊,一齐涌上!
苏清玄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以他落脚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成霜。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亲卫,脚下一滑,纷纷摔倒。
他们想爬起,却发现手脚已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
后续者收势不及,撞作一团,乱成一团。
苏清玄又踏出第二步!
冰蓝色涟漪再度扩散,这次更远、更疾。
数十名亲卫兵被涟漪扫中,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透体而入。
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血液几乎冻结,纷纷僵立当场,如冰雕般动弹不得。
苏清玄踏出第三步!
这一步,他踏出了缺口,来到了城外。
冰蓝色涟漪如潮水般涌向朗达玛本阵。
战马惊嘶,人立而起,士卒们惊恐后退,阵型大乱。
朗达玛瞳孔骤缩,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无论苏清玄有何神异,所谓一力降十会。
他自幼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而且还有“圣器”所恃。
“苏清玄!”思忖间,他暴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黑袍鼓荡,如一只巨大的黑鹰扑下!
人在半空,他已抽出腰间一柄弯刀——
那刀造型奇特,刀身漆黑,刀刃却泛着暗红血光,刀柄镶崁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
“噬魂刀!”有吐蕃老兵惊呼,“将军动用圣器了!”
朗达玛双手持刀,一刀劈下!
刀未至,一股阴森、暴戾、充满死亡气息的刀意已锁定苏清玄。
刀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这一刀,凝聚了朗达玛全身力道与毕生修为,更蕴含着苯教秘法“血祭”之力——
此刀每杀一人,便会吸摄一丝死者怨魂,储于刀中。
朗达玛以此刀征战多年,刀中怨魂已逾千数,一刀斩出,鬼哭神嚎,寻常武者未战先怯,心神被夺。
但苏清玄,不是寻常武者。
他抬头,看着那劈下的噬魂刀,看着刀身上浮现的无数扭曲怨魂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悲泯。
“可怜。生前为人奴,死后为刀奴,不得超生,永世受苦。”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响,如玉石相击。
那柄足以裂石开山的噬魂刀,竟被他以两根手指,稳稳夹在指间。
刀身上翻涌的黑气、浮现的怨魂,在触及他手指的瞬间,如遇骄阳,发出凄厉尖嚎,迅速消融。
朗达玛瞳孔缩成针尖。
他全力一刀,竟被人以手指夹住?
这不可能!
他狂吼一声,运足全身功力,想要抽刀再斩。
但那两根手指,却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苏清玄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朗达玛将军,你信奉苯教,可知苯教亦讲‘因果’?
你以此刀造杀孽,吸怨魂,以为可增己力。”
“却不知,怨魂缠身,业力反噬,你早已被这刀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可悲,可叹!”
“胡说!”朗达玛面具下青筋暴起。
“此刀乃苯教圣器,得之可获神力!你懂什么!”
“神力?”苏清玄摇头,“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
他夹着刀锋的两指,轻轻一折。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战场。
那柄饮血无数、凶名赫赫的噬魂刀,竟从中断为两截!
断口处,无数怨魂尖啸着涌出,在空中扭曲盘旋,
却无一人敢靠近苏清玄,反而朝着朗达玛扑去——
它们被此刀禁锢多年,怨毒深重,此刻刀毁,自然要找原主复仇!
“不——!”朗达玛惊恐大叫,想要后退,却已不及。
无数怨魂扑到他身上,撕咬、抓挠,钻入他口鼻耳眼。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翻滚挣扎,一张布满青黑色纹路、狰狞可怖的脸,痛苦扭曲。
那些纹路此刻如活物般蠕动,正是常年被怨魂侵蚀的迹象。
不过几个呼吸,朗达玛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不动了。
他双眼圆睁,死不暝目,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苏清玄将手中半截断刀扔在地上,望向剩馀的吐蕃大军。
无人敢与他对视。
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掉头就跑。
紧接着,兵败如山倒,剩馀吐蕃大军,竟在朗达玛死后,瞬间崩溃,狼奔豕突,逃入茫茫雪原。
城上守军呆呆看着这一幕,恍如梦中。
这就……赢了?
苏清玄转身,走回城中,步履依旧从容。
走过缺口时,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冻住的吐蕃士兵,袖袍轻轻一挥。
冰层消融,亲卫们纷纷软倒在地,虽未死,却已筋骨冻伤,再无战力。
“绑了,暂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