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雪岭苍茫佛日新,三关踏破见真金。
宝光重聚轮回醒,万里山河共此心。
使团继续行进在西行路上。
这是吐蕃归附后,第一支奉命出征的“王师”。
车辇中,苏清玄闭目调息。
体内三教真元圆融流转,无有滞碍。
他知道,距离那最后一步,越来越近了。
但,不是现在。
他要看着西域诸国一一归附,看着这条丝绸之路彻底打通,看着这盛世蓝图,一笔笔绘成现实。
车外,赤缨、林婉清、萧灵玥、萧灵溪四女并骑而行。
皓日当空,照亮她们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照亮身后羽林卫、吐蕃精骑的铮铮铁甲,
照亮这条通往西域深处的、洒满阳光的大道。
赤德松赞,彻底坚定了归附大夏之心。
那些曾尤疑观望的贵族、僧侣、将领,在亲眼目睹辩经台神迹、听闻“四象真法”渊源后,也多从心底生出敬畏与信服。
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吐蕃立国数千年,贵族势力盘根错节,总有些人不甘权势旁落,欲作最后一搏。
时间倒回十日前。
临行前夜,赤德松赞于布达拉宫设宴饯行。
席间,这位吐蕃赞普亲手奉上一卷羊皮地图,郑重道:
“苏圣人,此乃吐蕃三十六部、七十二山口详图,标注了各处要塞、粮仓、水源、密道。
小王愿将此图献于大夏,以表永世臣服、绝无二心之诚。”
苏清玄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就在他指尖触及羊皮卷的刹那,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
是那三件苏家祖传宝物:儒门心法残卷(现在是《浩然正气篇》)、青铜小印、万年灵木,竟同时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共鸣之音。
这共鸣非比寻常。
这三件宝物伴他左右,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主动的异动。
苏清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图卷缓缓合上,温声道:
“吐蕃王如此赤诚,苏某感佩。此图我暂代大夏收下,待归朝后呈于陛下,必请陛下厚赐封赏,永固夏蕃之好。”
宴至深夜,忽有内侍匆匆入内,在噶尔·东赞耳边低语数句。
老将军脸色微变,起身对苏清玄躬身道:
“苏相,刚得密报,韦氏、娘氏、许布氏等七家贵族,在鹰愁涧、雪线隘口连遭重创,但并未死心。”
“他们集结残部约八千馀人,勾结象雄遗族馀孽,于我们明日必经之路——‘鬼哭峡’设伏。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们挟持了沿途三个部落的老弱妇孺共计两千馀人,置于军前,扬言”
“若苏相进攻,便先杀这些人质,人质因苏相而死,吐蕃与大夏便是死仇,盟约自解。”
殿内瞬间寂静。
周文瑾拍案而起:“卑鄙!竟以百姓为盾!”
赤德松赞脸色铁青:“这些混帐!他们这是要陷吐蕃于不义,让天下人唾骂!”
苏清玄神色平静,似早知此事,只问:“鬼哭峡地形如何?”
“此峡长二十里,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悬崖高逾百丈,猿猴难攀。
“更险的是,此处多雾,常年不散,十步之外难辨人影。”
他们选在此地,是算准了天时地利。”
“人质被置于何处?”
“据探报,正是此处,‘鹰嘴岩’,百米外有一开阔地,他们便屯兵与此。
他们放话,若苏相愿独自一人入峡谈判,或可考虑释放部分人质。”
“不可!”赤缨、林婉清、萧灵玥、萧灵溪四女几乎同时起身。
就在四女起身的瞬间,苏清玄怀中的三件宝物震颤更剧,尤其是那方青铜小印,竟隐隐发出微光,通过衣襟可见。
与此同时,四女皆感心头一悸,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苏清玄摆手让她们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沉吟良久。
忽然问道:“噶尔将军,你麾下可还有绝对忠诚、且熟悉鬼哭峡地形的将士?”
犬子对苏相仰慕已久,定当效死!”
“好。”苏清玄点头,心中却已分出一缕心神,沉入怀中三件宝物共鸣所产生的奇异感知中。
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下,他“看”到了鬼哭峡的立体图景——
不仅看到地表的地形,更看到了地下暗河、天然洞穴、隐秘信道。
其中一处洞穴的入口,正在鹰嘴岩下三十丈处。
“今夜子时,令钦陵率三百人,轻装简从,携带绳索钩镰,从鬼哭峡北侧‘鹰嘴岩’秘密潜入。”
苏清玄指尖点在地图某处,语气笃定:“鹰嘴岩下三十丈处,有一处天然洞穴,可容五百人藏身。
让他们藏于洞中,待明日我军与敌交战时,听我号令杀出,里应外合,专救人质。”
苏清玄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他心中知晓,这次并非他本身的感知,而是怀中那截万年灵木传来的讯息。
这灵木似乎与大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