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代天行罚…”
“哈哈哈!”魔尊狂笑。
“就凭你?就凭这四个婢女?”
“本尊已修成‘万魔归元’大法,除非你愿舍身兵解,以自身道果为祭,封印本尊——
但那样,你自己也将魂飞魄散,永世湮灭!你可敢?!哈哈哈”
白衣男子沉默。
他看向破碎的三界,看向那些在魔气中哀嚎的生灵,看向四女担忧的眼神。
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不舍,有遗撼,但更多的是决绝。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生灵之重,重于吾身!”
他的声音浩气凛然,然后转头对四女说:
“我走后,你们要好好活着。三教合一之道,尚未圆满。”
“将来,会有我的血脉后人继承此志,完成我们未竟之功。到那时,你们要去助他。”
“不!苏圣!”四女泣血呼喊。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
他将手中帛书、小印、青木抛出,三宝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之光。
他自身则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混沌之光中——
“以我之身,祭天地正道!”
“以我之魂,镇万古魔尊!”
“三教归一,封!”
轰——!
混沌之光将魔云彻底吞没、封印。
而白衣男子的身影,连同三件宝物,也在光芒中消散。
唯有一道微弱的意念,分作四缕,投入四女眉心:
“待我血脉再现,三宝重聚之时,便是你们苏醒使命之日。助他,完成三教合一,凡圣同途……此乃,吾道最终之愿……”
画面破碎。
苏清玄睁开眼,已是泪流满面。这次他“看到”的,是比前几次更加清淅,更加完整的关于先祖的画面。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自幼便对“三教归一”有执念,为何会对四女有天然亲近,为何三件宝物会选择他。
“我一直都不是在走自己的路,我是在完成先祖未竟的志愿……”
他喃喃道,“而她们,也不是偶然相遇,是跨越十万载轮回,再来助我。”
就在此时,静室门被轻轻推开。
四女竟不约而同来到门外,个个眼中含泪,神情激动。
“苏大哥,我刚才……看到了。”萧灵溪哽咽道。
“我也看到了。”林婉清拭泪。
“那位白衣圣人,是我们的主人,也是你的先祖。”
赤缨握紧双拳:“我终于明白,我这一身武艺从何而来,又该用于何处。”
萧灵玥合十垂泪:“十万载轮回,只为此刻。阿弥陀佛,原来我的此生,是为护道而来。”
苏清玄起身,将三件宝物郑重置于案上,对四女深深一揖:“苏清玄,代先祖,谢过四位姑娘十万载不离不弃,轮回不忘使命之恩。”
四女慌忙还礼。
赤缨道:“清玄哥哥切莫如此。能再遇圣人血脉,完成主人遗愿,是我等万载轮回所盼。”
“前世主仆,今生同道。”
苏清玄正色道,“从今往后,我们便以同道相称,以同志相待,共证这‘三教归一,凡圣同途’的大道。可好?”
四女相视,重重点头。
这一刻,十万载因果牵绊,前世今生交织,使命终于清淅。
苏清玄收回心神。
此时,他们已来到鬼哭峡——大雾锁峡。
鬼哭峡果然名不虚传,甫一入口,便觉阴风惨惨,雾气浓得化不开,三五步外即不辨人影。
更诡异的是,风中隐隐传来呜咽之声,如万鬼同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苏清玄率一千五羽林卫、两千五吐蕃归附军,共计四千人,列队入峡。
怀中,三件宝物持续发出温热共鸣。
尤其是那截万年灵木,竟隐隐指向峡谷深处某个方向——
正是萧灵玥所言的“古祭坛”所在。
行约三里,雾气稍散,前方景象令人心头一沉。
但见开阔地上,黑压压跪着两千馀人,皆是老弱妇孺,被绳索串联,个个神色惊恐。
他们周围,八百名吐蕃兵持刀看守。
而在叛军军阵后,一座以骷髅、黑幡搭建的祭坛赫然矗立。
坛上,三名黑袍遮面的象雄遗族大祭司正在舞蹈施法,坛中央供奉着一尊三头六臂的漆黑魔像——
那魔像的样貌,竟与昨夜苏清玄在幻象中看到的魔尊有二分相似!
“是魔尊残留世间的邪念分魂——与极北魔渊如出一辙!”苏清玄心中一凛。
怀中三宝震颤加剧,发出警示。
“苏清玄!你终于来了!”徐策马出阵,声如破锣。
但仔细看,他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声音也带着一丝非人的重叠感,仿佛有另一个存在借他之口说话。
苏清玄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韦族长,你已被邪魔侵染心智,还不醒悟?”
“醒悟?”或者说控制他的存在)怪笑。
“本尊被那老家伙封印数万载,好不容易借这些愚昧凡人重聚一丝灵念,正要借你之血,破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