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天界重逢续道缘,法会波澜隐机玄。
旧规暗阻新章启,心定何妨对千言。
便在此时,竹扉又开,萧灵玥也走了进来。
她一身月白僧衣,外罩浅灰袈裟,
手持一串佛珠,步履轻盈,气息平和。
见苏清玄看来,她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
“是玄清道长与了尘大师。
他们半日前飞升,在接引天打听公子消息,
得知三一宫所在,便寻来了。
此刻正在三一殿等侯。”
“师父?!”苏清玄霍然起身,又惊又喜,“他们飞升了?
快,快请!”
他不及多问,已整理衣袍,疾步而出。
四女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三一殿中,玄清道长与了尘和尚正坐于客座,
好奇地打量着殿中陈设。
二人皆已换上天界常见的道袍僧衣,
但面容未改,只是气质更加出尘。
玄清道长依旧鹤发童颜,
但原本在人界时那几分邋塌全然不见,
面色红润,眼中神光内敛,显然修为大进。
他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
手持一柄拂尘,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了尘和尚则是一身浅黄僧衣,外罩褐色袈裟,
手持禅杖,慈眉善目。
他周身隐有佛光流转,气息平和深邃,
显然佛法修为也更进一步。
二人正低声交谈,忽闻殿外脚步声急。
抬头看去,但见苏清玄疾步而入,身后跟着四女。
玄清道长张口欲唤“清玄”,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神色有些复杂。
了尘和尚也合十垂目,似在斟酌称呼。
这也难怪,他二人飞升后,
在接引天便听说了苏清玄的事迹——
以初圣之姿,领四仙女,登天路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开府立派,震动天界。
而他们自己,不过是刚入人仙初期的普通飞升者,
这“徒儿”二字,实在难以出口。
苏清玄却已至近前,对着二人,撩袍便拜,
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清玄,拜见二位师父!”
这一拜,真诚躬敬,与当年在人界时一般无二。
玄清道长忙上前扶起,眼框已红,声音微颤:
“使不得,使不得!清玄……不,
苏圣人如今已是天界圣人,
老道何德何能,再受此礼?”
了尘和尚也道:“阿弥陀佛!达者为先。
当年佛之师乔陈如亦拜佛为师,
苏圣人成就圣位,老衲与玄清道友,
如今只是人仙初期,岂敢再以师自居?”
苏清玄却正色道:“二位师父此言差矣。
修行虽有先后,境界亦有高低,
但授业之恩,岂可因境界变化而忘?
当年若无二位师父传道授业,悉心指点,
清玄岂有今日?
当年在琅琊山,玄清师父教我道法,授我《黄庭经》;
在大觉禅寺,了尘师父传我佛法,解我《般若经》。
此恩此德,清玄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他执意请二人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
四仙子也上前见礼,口称“道长”、“大师”,
躬敬有加。
玄清道长与了尘和尚见苏清玄态度如旧,
四女也躬敬温顺,心中感动,这才稍稍自然些。
众人重新落座,苏清玄亲自为二人斟上灵茶,
这才问道:
“二位师父何时飞升的?现在大夏可还安好?
清溪镇如何了?陛下可还安康?”
他一连问了数个问题,显是心中关切。
玄清道长轻叹一声,缓缓道:“
自你飞升后,人界变化颇大。
西域彻底平定,三十六国归附,丝路畅通无阻。
大夏朝在景和帝治理下,国力日盛,百姓安乐。”
“你当年留下的那些政策——废邪祭,开边市,传三教
——皆在稳步推行。
如今西域万里,三教寺庙、道观、书院林立,
商旅往来不绝,已是一片太平景象。”
了尘和尚接道:“清溪镇更是成了三教圣地。
镇中建起了‘三教堂’,供奉三教先贤,
更有你的塑象居中
每年都有无数修士、百姓前来朝拜,香火鼎盛。
你父母身体康健,苏文渊已是苏家族长,
掌管天下苏家,加之其他苏家支脉,
整个苏家已是人界望族。”
苏清玄听得心中温暖,又问:
“那二位师父呢?如何飞升的?”
玄清道长道:“我二人当初借你飞升时留下的道韵佛光,
突破瓶颈,在人界又修行十年。
于三月前,我二人感应天劫,同日飞升。
那天劫虽强,但我二人准备多年,倒是顺利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