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她抬头,目光灼灼如烈日,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那泪光中映出忠肝义胆——
校场切磋,她长枪脱手,他耐心指点;
并肩作战,她冲锋在前,他护持在后;
最后拥抱,她说“若有来世,天下太平,我便放马南山,
陪你看遍山河壮丽……”
苏清玄呼吸一窒。
此时,东方浩然之气冲霄,文华云自天而降。
林婉清踏云而来,身着月白儒裙,外罩浅青比甲,
手持春秋笔,腰悬清音笛。
她周身清气缭绕,每行一步,脚下便生文本虚影,
那是儒门神通“步步高升”。
她至苏清玄面前,作揖叩拜,行的是古礼,庄重典雅。
“弟子文清,拜见公子。
前世为文儒天尊座下弟子,掌典籍,司记录,
得遇公子,倾心相随。
后随公子奔波万载,整理道统,记录言行,无怨无悔。
今生轮回再遇,文心重铸,文清愿再为公子掌书侍女,
陪您看尽山河壮丽,写就三界太平,至死不渝。”
她声音温婉,却字字千钧。
苏清玄看着她,恍惚间看到十万年前——
春秋殿中,她伏案记录,偶尔抬头看他,眉眼温柔;
深夜书房,她为他研墨煮茶,红袖添香;
最后抱别,她说“万年太短,只盼来生再续……”
四女跪了一地,以不同姿态,行不同礼节,
却同样抬头望他,眼中是跨越万载轮回,
也不曾磨灭的执着、深情、期盼。
那目光如四道电流,直击苏清玄心田,
将他冰封的心防彻底冲垮。
苏清玄呆立当场,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先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不断闪现,
与今生点点滴滴交融重叠。
他再次明了,为何初见婉清便觉亲切,
为何灵溪总爱缠着他,
为何灵玥看他眼神总有深意,
为何赤缨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原来一切皆有前因后果,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万载轮回,因果不空。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接受“侍女”之名。
她们为他付出太多,等待太久,他怎么能,
怎么能让她们再做“侍女”?
“你们……快起来。”苏清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他上前,想一一扶起,却手忙脚乱,不知先扶谁好。
“公子不应,我等便长跪不起。”四女齐声道,目光坚定。
苏清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
他退后一步,对着四女,郑重一揖。
这一揖,情真义坚。
这一揖,真心至诚。
“我知你们心意,知前世渊源,知万载深情。”
苏清玄一字一句道,眼中亦有泪光,
“但在我苏清玄心中,你们从来不是侍女。
你是灵溪,活泼灵动,会炼丹,会笑闹,
是我心疼的妹妹,我想护你一世天真;
你是灵玥,悲天悯人,佛法精深,是我珍重的道友,
我想与你共参大道;
你是赤缨,英武忠勇,枪法如神,是我信赖的亲人,
我想与你并肩而战;
你是婉清,温婉坚韧,才华过人,是我倾慕的知己。
我想与你们永世执手。”
他声音颤斗,却愈发坚定:
“这一世,我是苏清玄,不是先祖。
你们是全新的你们,与我相遇、相知、相伴。
这份情谊,干净纯粹,不该被前世身份束缚。
我不要你们为侍女,我要你们为知己、为道友、为亲人、为……
为携手同行之人。我们可以共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可以并肩而立,同担三界重任。
这样,不好么?”
四女已经泪如雨下。
萧灵溪泣不成声:“公子,您不懂……
您不懂‘侍女’二字,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卑贱,那是归属,是心安。
十万年前,我们便是以这般身份陪在您身边,
那是我们最安心的位置。
这一世,我们不要平等,不要并肩,只要一个名分。
一个能名正言顺陪您左右、为您分忧的身份。
求公子……成全我们这点痴心。”
林婉清泪眼朦胧,泣声道:
“公子,侍女也好,道友也罢,不过不过是名相。
重要的是,我们能陪在您身边,
与您共行大道,同担重任。
我们以‘侍女’之名,真心唤您‘公子’;
道在我们心中,您还是宫主、苏大哥、清玄哥哥。
但请公子明白,无论对您怎样称呼,我们四人之心,
生生世世,只系于您一身。
沧海桑田,此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