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粗活,他做得来。如今倒也算……
脚踏实地。”
孙步少亦点头:“弟子前日收到他传讯,说别院已建好,虽忙碌,却觉心安。”
苏清玄闻言,颔首微笑:
“明诚此去,是以行践道,善莫大焉。
三教归一,本就不止于高谈妙理,更在利益众生。
他既寻得适合自己之路,为师欣慰。”
“倒是你们,在宫中可还安好?修行可有疑难?”
“宫中一切安好!”李长风连忙道。
“二位太上长老,将宫中打理得井井有条,且每日开坛讲法,指点弟子修行。只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弟子修行三一筑基诀至大成后,总觉得前路有些模糊。
不知该如何将剑道,与三教真意,进一步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周若琳柔声接道:“弟子修习水属道法,与萧灵溪师叔所传炼丹之术相合。
进展尚可,然总觉少些圆融贯通之意。”
钱多多憨厚一笑:“弟子每日在般若阁,参悟萧灵玥师叔讲禅记录。
静心诀确有进境,可佛门修行重悟性。
弟子愚钝,总觉得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不真切。”
孙步少最是直率,瓮声瓮气道:“师尊,赤缨师叔教的炼体法门霸道刚猛。
弟子练得浑身是劲,可总觉得这劲道太过外放。
少了些收敛转化的法门,与人切磋时常常收不住力。”
四位弟子,问题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内核——
三一筑基诀只是打下根基。
后续如何将三教真意,与自身道途融合,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他们皆在摸索。
苏清玄听罢,微微颔首。
这本在他意料之中。
三教合一之道,本就前所未有,无成例可循。
他能凭先祖遗泽,与自身感悟,走出一条路,弟子们却需一步步摸索。
这也是他此番归来,要创“三一真诀”的根本原因——
为后来者指明方向,架起桥梁。
“你们所虑,我已知晓。”
苏清玄沉声道。
“三教合一,非是强行糅合三家之术,而是以道心为引,取三教精华,补自身不足。”
“长风,你剑道锐利,可融儒门浩然正气养其‘正’,纳道门自然之意增其‘变’,借佛门慈悲之心敛其‘杀’。
如此,剑出则正大光明,变化由心,杀伐有度。”
李长风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明悟的光彩,喃喃道:
“正、变、度……原来如此!
弟子愚钝,只顾着将三教灵气灌入剑招,却未想透其中真意!”
苏清玄又看向周若琳:“若琳,你修水法,水性至柔,变化万千。
可参儒门‘德义道勇法正察化志’之德,
悟道门‘水善利万物而有静’之性,
明佛门‘净水涤尘,照见本心’之慧。
如此,水非仅是术,更是道。”
周若琳美眸亮起,躬身道:“谢师尊指点!弟子以往只将水法当作攻防之术,确是狭隘了。”
“步少,”苏清玄看向胖弟子。
“佛门修行,确重悟性,然悟性非凭空而来。
你可知儒门有‘格物致知’之法,道门有‘观天察地’之要?
不妨以儒门之法格物穷理,以道门之术观察自然,于细微处见大道,于平常中悟禅机。
静心非枯坐,而是于万象纷纭中,守住一颗不染尘埃的本心。”
钱多多貌似憨虎,却心有蔷薇,一点即明,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弟子整日枯坐般若阁,想着如何‘静心’,却忘了心本就在那里,何须强求?
该动时动,该静时静,顺其自然也是“静”!
多谢师尊点化!”
最后,苏清玄望向孙步少,语气温和:“步少,兵家炼体,刚猛霸道并非错,然刚极易折。
你可曾想过,儒门养‘浩然之气’,可增气血之‘正’;
道门炼‘先天一气’,可化气血之‘纯’;
佛门修‘金刚不坏’,可固气血之‘稳’?
刚猛之外,辅以正气、纯净、稳固,
方能刚柔并济,收发由心。”
孙步少瞪大眼睛,挠着头努力理解,半晌才重重一点头:
“弟子好象懂了!就是不能光练肌肉,还得练‘气’、练‘心’,让力气听使唤!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好好琢磨!”
三言两语,点破迷津。
四位弟子皆有所悟,看向苏清玄的目光愈发崇敬。
师尊不仅修为高深,对三教真意的参悟,更是臻至化境。
“这些只是方向,具体法门,待我闭关创出‘三一真诀’后,自会传于你们。”
苏清玄说罢,驾遁光落向山门,“先去见过你们师祖。”
“是!”四人连忙跟上。
山门之前,两道人影早已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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