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但将圣骨补天伦,百载幽冥悔犹沉。
混沌阵开生死易,肯把昆冈作玉枕。
话说,苏清玄为给父母重塑肉身,忽然想到一桩旧案——
这是封神旧事。
当年哪咤以“削骨还父,割肉还母”的方式。
了断与李靖的父子因果。
而他苏清玄,今日或许可以此法,行相反之义——
以自身至亲血肉,同源同脉为基,为父母重塑肉身!
这不仅是最完美的材料。
更能将自身“人间圣人”,“三教道子”,“护道真人”的部分道基,
与磅礴气运,渡让给父母,助他们一步登天!
此法亘古未有,凶险莫测。
骨肉分离之痛尚在其次。
关键在于,需精准切割自身蕴含大道本源的血肉骨骼。
并以无上法力,与对生命造化法则的深刻理解。
将其重塑为两具完美的,与父母魂魄百分百契合的肉身雏形,
再引导魂魄入驻融合。
其间稍有差池,不仅父母魂魄可能受损,
苏清玄自身道基亦会动摇,甚至跌落大境界。
但,这是苏清玄能想到的,唯一能确保父母亲,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最佳途径。
风险固然巨大,但与父母能够真正“复活”。
并拥有光明未来相比……
这风险,他甘愿承担,也必须承担!
决心已下,苏清玄眼中再无丝毫尤豫。
他并未立刻告知四女,恐她们担忧阻拦。
而是先以神念沟通云渺子,又悄然请来龙渊,凌虚二位长老。
于密室之中,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三位大罗金仙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宫主,此法太过凶险!
古之孝子,割股疗亲已是极致,你这……
这是要剜心割肉,自损道基啊!”龙渊长老急道。
“清玄,你乃三教道子,天庭栋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岂可因……因……私情自毁长城?
重塑肉身之法虽难,但我等集思广益,
未必找不到稳妥之策。”凌虚长老亦劝。
云渺子则沉吟良久,目视苏清玄坚定无悔的眼神,缓缓道:
“你意已决?”
苏清玄点头:“非此不可。”
“父亲母亲因我受累百年,几近魂飞魄散。
我之道,起于父母生养,当立于孝悌之本。
若不能使父母真正复生,享仙道逍遥。
我纵成混元,心亦有缺,道亦难圆。
此举虽有风险,却合我本心,应我大道。
且我三教真意已近圆满,混沌道韵可衍化生机。
对自身掌控入微,未必不能成。
纵有折损,他日亦可重修回来。
而父母亲机缘,或许只此一次。”
见他道心坚定,言语中,更蕴含了对自身大道的深刻理解与担当。
云渺子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你既有此觉悟,老夫便陪你赌上这一回。
老夫与龙渊、凌虚二位,可为你护法。
稳定周遭时空法则,确保你施术过程中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龙渊、凌虚见苏清玄意志不可动摇,又得云渺子支持,
知再劝无用,只得郑重应下:“
既如此,宫主放心施为,外界一切,
有我等三人,必不使有失。”
说服了三位长老,苏清玄才单独唤来四女。
他并未隐瞒,将自己的决定坦然相告。
四女闻言,如遭雷击,瞬间脸色煞白。
“公子!不可!”林婉清首先失声。
一把抓住苏清玄的手臂,美眸中瞬间盈满泪水。
“割肉削骨……那该有多痛!况且道基有损。
你……你让我们如何舍得?”
“公子,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灵溪可以炼更好的丹……
我们可以找更好的天材灵宝,不要这样……”
萧灵溪泪如雨下,声音颤斗。
萧灵玥合十的双手微微发颤,低诵佛号,
眼中满是悲泯与不忍:
“公子,此非常人之痛,更关乎道途……
还请三思。”
赤缨急声道:“公子!我的血肉结实,用我的!
我武道体魄强健,割些肉不打紧!”
苏清玄心中暖流涌动,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
又抚了抚萧灵溪的发丝,对萧灵玥微微摇头。
最后看向赤缨,温声道:“赤缨,你的心意我知。
但此事,非我不可。
唯有我之血肉,与父母亲血脉同源,
蕴含我之道韵气运,方能成就最完美契合之躯。
痛楚于我,不过等闲。道基之损,他日补回便是。
但父母重生之机,不容有失。”
他目光扫过四女,坚定而温柔:
“你们是我最亲近之人,当知我心意。
此番施术,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