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如菩萨般的公主殿下!
“伯父安好,我是萧灵玥。”
萧灵玥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依旧是那般清冷矜持,但苏文渊却敏锐地察觉到。
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如冰雪消融般的暖意。
她不再是百年前那个只知礼佛,
与尘世隔着一层薄雾的公主,
她的关怀,更真切了。
另一边,柳氏已被林婉清等,照料着半坐起来。
萧灵玥对着柳氏合十行礼,声音清柔:
“伯母安好。”
赤缨则有些手足无措,百多年来,
尤其是血脉觉醒,她已惯于厮杀。
但百多年前,她也曾这般细致照料过二老。
一时百感交集,只吞吞吐吐憋出一句:
“伯父,伯母,阿桃……你们要什么尽管吩咐!”
一时间,洞天内气氛既温馨又酸楚。
四女围在榻边,身份各异,性情不同。
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与孺慕之情,
却如暖流般包裹着苏文渊夫妇。
他们从最初的陌生、惊疑……
到认出每一个人后的震撼、感动……
再到此刻被浓浓亲情包围的慰借,
心境如过山车般起伏。
他们看到了,儿子为复活他们付出的惨痛代价。
也真切感受到了,这四个女子,
对苏清玄那份沉甸甸的情意。
这已不仅仅是“儿媳”的孝道,
更是一种超越血缘,历经生死考验的羁拌。
苏文渊看着这几个“儿媳”,
又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与生机。
再思及昏沉中感知到的,
儿子那剜心割肉般的孝行与痛悔。
这位一生恪守礼教,性格刚直的老儒生,
也不禁眼框发热,声音沙哑:
“好,好……玄儿有你们,是他的福气。
我们……累及你们了。”
“伯父千万别这么说!”四女齐声。
林婉清正色道,“公子为救二老,甘愿舍身。
我等能为二老尽些心力,乃是分内之事,更是心甘情愿。
只盼二老早日康复,和公子一家团聚。”
柳氏喝了几口参露,精神稍振。
目光温柔地扫过四女,越看越是喜爱,温声道:
“都是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玄儿他……糊涂啊,怎能如此伤害己身……”
说着,又落下泪来。
“伯母切勿伤心,公子道基深厚,定能恢复。
如今您与伯父重获新生,仙躯已成,未来长生可期。
公子的一片孝心,便是值得的。”
林婉清轻声劝慰,取出手帕为柳氏拭泪,动作轻柔。
萧灵溪在一旁连连点头,萧灵玥也默默拭泪。
赤缨则用力握拳,表示公子一定没事。
……
接下来的日子,三一宫仿佛变成了最热闹也最温馨的所在。
苏文渊和柳氏的恢复速度惊人。
这得益于苏清玄,以自身蕴含大道本源的血肉为基。
加之洞天仙气滋养,以及四女无微不至的照料。
林婉清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安排好一切琐事。
从膳食搭配到丹药调理,条理清淅,
让苏文渊夫妇不必操心任何事。
她常与柳氏闲话家常,谈起百年前平江府,清溪镇的趣事。
言语间既是缅怀,也是对如今团圆的珍惜。
萧灵溪则发挥了她活泼的性子,成了洞天的“开心果”。
她会变着花样地,拿出各种新奇的仙果佳酿。
绘声绘色地讲述,她们在北疆西域时,
遇到的趣闻乐事,逗得苏文渊夫妇开怀大笑。
有时,她也会安静下来,为柳氏梳理头发。
动作虽不如林婉清娴熟,却格外轻柔。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萧灵玥依旧话不多。
但她会在每日清晨,于洞天阳气最盛之时。
为苏文渊夫妇诵念一段经文。
佛音袅袅,涤荡心神,有助于他们稳固新得的仙躯。
她还会以佛门秘法,温和地引导他们感受体内新生的力量。
讲解仙道修行的入门要点。
她的关怀,如春雨润物,无声却深入。
赤缨则承包了所有“体力活”。
她会亲自去洞天外的灵泉中,捕捞最鲜美的灵鱼;
会去采摘沾染着晨露的灵谷;
甚至亲自守在灶台边,熬煮那碗有百年味道的桂花粥。
虽然她如今已是金仙强者,做这些事是大材小用。
但她做得无比认真,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弥补百年未能伺奉的缺憾。
苏文渊夫妇吃着她熬的粥,味道或许并非绝顶。
但那份心意,却比任何仙肴都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