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各派皆遣了属官前来,咱们先见过众人,再议事务。”
苏清玄上前见礼,随广成子步入衙内正堂。
堂内已站定二十馀位仙官,分作三列,
中间为儒门属官,以孟行简的师弟孔和为首。
个个神色倨傲,面露不耐;
右侧为道门属官,皆是玉霄子同门或后辈。
为首的清冰道人眼神疏离,暗藏抵触;
左侧为佛门属官,乃法严的师弟慧明禅师。
双手合十,却眉眼低垂,神色淡漠。
三派属官泾渭分明,互不交谈,堂内气氛沉闷压抑。
毫无协同之意,尽显三教隔阂之深。
见广成子与苏清玄入内,
众仙官勉强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致诚。
广成子何等阅历,一眼便看穿众人心思,
却不动声色,只是朗声道:
“今日三教协理司开衙,奉玉帝与三教圣人旨意。
专司协调三教清剿魔孽,下界传道,资源调配。人才甄选诸事……
旨在破除门户之见,共抗魔劫,护持三界。
往后,苏清玄文德显化真君,为司中副职。
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诸位需听从调遣,
各司其职,不得推诿懈迨。”
话音刚落,儒门的孔和便上前一步,拱手道:
“广成子仙师,我等奉师门之命前来协理,自是不敢违背。
只是我儒门典籍、灵材、弟子,皆有专属规制。
历来由文儒天自行掌管,骤然交由协理司统一调配,
怕是不合祖制,还需从长计议。”
道门清冰道人紧随其后,淡淡开口:
“孔仙官所言极是。
我道门丹炉、器胚、灵脉,皆归三清天统辖。
门中弟子修行亦有既定章法。
贸然与儒、佛二教混杂,恐乱了道心,
还请仙师与苏真君斟酌。”
佛门慧明禅师低眉道:
“佛门清修之地,重在静心禅定,
与儒门、道门往来过密,易生杂念,不利于修行。
传道、清剿魔孽诸事,我佛门自有安排。
若需协同,可提前知会,不必归入司中统一调度。”
三人一唱一和,看似言辞躬敬,实则句句推诿。
摆明了不愿配合,摆明了让协理司碰软钉子。
堂内其馀属官亦纷纷附和,或言祖制不可违。
或言门规不可破,或言事务繁杂难以配合……
满室皆是抵触之声。
广成子眉头微蹙,他早知守旧派会阻挠,却没想到这般直白。
苏清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并未动怒。
心中早已料到这般局面——
三教守旧派根深蒂固,视门户利益高于一切。
协理司打破壁垒,便是动了他们的根基,自然会百般阻挠。
这些人不敢明着违抗玉帝与圣人旨意,
便以“祖制”“门规”为借口,行软抵抗之事。
即便口中应承,也必会拖延懈迨,
出工不出力,让协理司形同虚设。
待众人言语稍歇,苏清玄方才缓步上前。
目光平和扫过三派属官,声音沉稳清朗,传遍正堂:
“诸位仙官所言,我与广成子仙师皆明白。
三教各有祖制门规,传承万载,自有其道理。
清玄从未想过要废祖制、乱门规,
更无意强令三教混为一谈。”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郑重:
“然诸位莫忘,如今归墟魔影频现,小股魔孽已侵扰下界诸洲。
幽冥之乱虽平,魔尊馀孽未清,魔劫将至,已是天界共识。
十万年前,三教圣人同心协力,方能封印魔尊,护持三界安宁。
如今若依旧各守门户,各自为战,魔劫来临。
仅凭一教之力,何以抵御?
届时三教祖制、门规,又何以存续?”
“三教协理司之设,非为强分三教资源,
非为乱三教传承,只为在危难之际,
协同调度,互通有无,共抗魔孽。
资源调配,非是强取豪夺,而是危急之时互相接济。
弟子协同,非是混杂修行,而是清剿魔孽时互相照应。
下界传道,非是争抢信众,而是传扬正道,教化众生,从根源上遏制魔念滋生。”
“祖制固重,然护持三界、存续道统,方是祖制之本。
门规虽严,然济世渡人、同心协力,方是修行之要。
若固守门户,坐视魔劫蔓延,便是违背三教圣人济世初心。
更是对道统、对众生不负责任。
诸位皆是三教精英,尊神上仙,道心明彻,想必能明此理。”
这番话入情入理,直指要害,既点明了魔劫危机。
又化解了众人“违逆祖制”的顾虑(借口),
更道出了协理司设立的本心。
堂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