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昔疑大道藏丹诀,玉磬声沉瑞霭浓。
今悟真源在阛阓,凌霄台上集群雄。
十万劫灰谈笑过,一双素手死生从。
天花漫舞金莲涌,不碍孤云下九重。
话说,下界前三日,苏清玄将于凌霄台,
做最后一次公开讲法。
消息传出,天界轰动。
不仅是三一宫弟子、协理司所属,
许多原本的中立派、乃至昔日顽固派中有所触动者,皆蜂拥而至。
凌霄台上,再次仙神云集,较之上次立论讲道,
人数更多,气氛更为肃穆,更为期待。
………
辰时三刻,苏清玄依旧一身素青道袍,携四仙子登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神色平和,缓缓开口:
“今日,清玄于此,非为讲经,非为论道。
只愿与诸位道友,聊聊心路,说说故事。
谈谈我们脚下的这条路。”
他没有引用任何高深经典,没有展示任何玄妙神通。
只是以平静的语调,从人界苏家那个懵懂少年讲起……
讲他如何得先祖传承,初识大道;
讲他如何与四仙子相遇相知,历经磨难;
讲他飞升天界,创立三一宫,协理三教;
讲陨星原的血火,讲凌霄台的立论,讲归真洞天的觉醒。
“我曾困惑,大道何在?”
“在经典中?在神通里?在至高无上的境界中?”
苏清玄声音悠远:
“后来我明白,大道,在脚下,在心上,
在每一个决择的瞬间。
先祖至圣苏烈,为护三界,甘愿兵解,
布局十万载,此为其道。
婉清、灵溪、灵玥、赤缨,十万载轮回,
矢志不渝,此为其道。
陨星原上,那一个个战死同门,
慷慨赴义,此为其道。
三教之中,无数先贤,为探索真理,
教化众生,呕心沥血,此亦为其道。”
“还有无数平凡之人,于柴米油盐中,
持守本心,于生老病死中参悟无常。
他们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大罗之境,
甚至从未听闻“三教归一”之理。
但他们每一次对善恶的决择,
每一份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每一次在苦难中不屈的挣扎,
都在无形中汇聚成文明的洪流,
夯实着这天道的根基。
所谓大道,从不在云端孤悬,
而在烟火人间里生长。
若无这芸芸众生,以血肉之躯承载悲欢离合,
若无他们以微末之力维系伦理纲常,
那么,我们这些仙神所求的长生,
不过是永恒的孤岛。
所谓的天道,也终将成为无源之水。”
苏清玄的目光越过台下仙神。
仿佛已看到了,那即将踏足的下界红尘。
声音愈发深沉:
“我等修行,修的从来不是超脱凡尘的冷漠。
而是即便身在天界,仍能感知人间冷暖,
护佑众生安然的这颗心。
这无数平凡之人,才是这天地间最大的‘道场’。”
“三教归一,非为抹杀差异,强求一致。
归的是那颗‘为众生谋永安’的初心,
是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
是那种‘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胸襟。”
“儒之仁,道之静,佛之慈,
皆是指月之指,渡河之筏,
其目标,皆是引领众生超脱苦海,
抵达光明彼岸。”
“如今,三教协理司已立,章程渐备,
交流日增,此乃可喜之象。
然,此非终点,只是起点。
真正的三教归一,不在天界高堂。
而在人界寻常巷陌,在众生心田,
需我辈仙神,放下身段,走入红尘。
了解众生疾苦,体察人心向背。
将大道至理,化为春风、化为细雨,润物无声。”
“我,苏清玄,与道侣四人,
不日将封印修为记忆,重入轮回,再历红尘。”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纵有风声,但亲耳听到苏清玄宣布,
仍震撼无数仙神。
苏清玄抬手虚按,待声浪稍平,续道:
“此去,一为了一桩万古私缘,
二为寻觅那彻底化解魔劫的公义之道。
魔非仅在外,更在人心。
封印可镇魔躯,难净魔念。
欲要根除魔患,或需从人心教化,文明传承处着手。
此去红尘,亦是修行,亦是求索。”
“我走之后,路还需诸位同道携手共行。
三教协理司,拜托广成子仙师与诸位长老。
三一宫,拜托长风、若琳与诸位同门。
三教归一之路,漫长崎岖,或有反复,或有挫折。
但方向已明,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