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明堂意深讲易频,忽惊眉眼旧时因。
灵台一念通千古,万载尘封只为卿。
却说,苏清玄在黑板上,写下“传统”二字,
笔力遒劲,结构舒朗,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
写罢,他转身面向学生,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
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靠窗的萧灵溪、
中间的林婉清、后排的赤缨、
靠走廊的萧灵玥时。
不知为何,心脏毫无征兆地,
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那感觉来得突然而强烈,仿佛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又象是尘封的古琴,被无形之手,
拨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一股莫名的酸楚、温暖、挂念、
还有一丝……尖锐的痛,混杂情绪,
汹涌而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感官。
他甚至轻微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讲台边缘。
台下学生并未察觉异常,只当苏教授在蕴酿开场。
只有那四位女子,在苏清玄目光,扫过的刹那,
也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萧灵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似乎有瞬间的重影……
仿佛看到讲台上那人衣袂飘然,
背景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
但定睛一看,仍是那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教授。
她暗自诧异,是不是昨晚熬夜看医书,眼睛花了?
林婉清则是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又迅速被温软的情绪包裹。
那教授的眼神……明明清澈温和。
为何她觉得那眼底深处,
似有万年风霜沉淀过的沧桑与悲泯?
这荒谬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失笑,他才二十八岁啊。
赤缨的反应最直接,她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背脊。
那是身体感知到,某种“同类”气息,
或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可她明明没从那位,文质彬彬的教授身上,
感到任何敌意或力量,
反而……有种奇怪的,想要追随守护的冲动?
她皱紧眉头,将这归咎于,
自己过度敏感的战场直觉,在陌生环境下的误判。
萧灵玥的感受最为玄妙。
在苏清玄目光掠过时,她腕上的檀木佛珠似乎微微发热。
心底响起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
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而来。
她怔怔望着讲台上那人,一瞬间,
竟有想落泪的冲动,却不知悲从何来……
苏清玄迅速收敛心神,将那股诡异的悸动压下。
他执教数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
是最近赶研讨会论文太累了吗?
他暗自深吸口气,脸上恢复平静温雅的笑容。
开口进入正题:
“今天,是我们这门《大夏传统文化精要》课的第一讲。
我想,先不急着进入具体的经典文本,
也不忙着梳理儒、道、佛的历史脉络。”
他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
“我们先来聊聊,何谓‘传统’?”
“我们此刻坐在这里,想要了解、
学习的这个‘传统’,究竟是什么?”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字:
“‘传’,递也,承续也。
‘统’,绪也,纲纪也。”
“所谓传统,简单说,就是从前人那里承接过来,
又需要维系、传递下去的那些东西。”
“那么,是什么东西,值得一代代人,
如此郑重地承接、维系、传递?”
苏清玄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台下。
这一次,他刻意忽略了,那四道让他心悸的身影,
专注于自己的讲述。
“是那些发黄的典籍?是博物馆里的青铜器、玉琮、陶俑?
是古老的礼仪、习俗、节庆?
还是那些,看似与现代生活格格不入的,
‘仁义礼智信’、‘清静无为’、‘慈悲喜舍’?”
他抛出一连串问题,却不急于回答,
而是走下讲台,在过道中慢慢踱步,
留给学生思考的时间,也拉近与学生的距离……
………
“我们先看历史。”
苏清玄慢慢回到讲台,操作计算机。
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幅复杂的时间轴。
从上古洪荒时代,一直延伸到当代大夏国。
重大事件、王朝更迭、思想流派,标注清淅。
“自羲圣画卦、炎帝尝草、黄帝定鼎……
至尧圣三代禅让;
自禹殷礼三代礼乐,至大夏朝一统,书同文,车同轨;
自建安太康风度、景和盛世,至天水程朱理学、启蒙新思;
自近代百年屈辱抗争,至今日大夏复兴崛起……
这片土地上的文明,跨越了至少十万年,
有文本信史可考者,亦逾六万载。”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